云收雨歇,屋内只余二人暧昧交迭的低喘声。
李觅身子乏得厉害,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她慵懒地半睁着眼,斜睨了身后那尊鸡翅木雕花的立柜。魏戍南会意,起身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果然备齐了崭新的锦单和公主平日爱穿的柔软小衣。
皇家规矩,即便是书房这样的非起居场所,也或许会有更妆换服的时候,所以才一早备齐,省得主子责罚。
他温柔地替她清理过身下的狼藉,再换上干爽的褥子。她那身繁复华贵的赤色外袍,早在意乱情迷初起时褪去,虽稍显凌乱地散落在远处的桌案前,但万幸并未遭了这场揉折,更没沾染上什么黏腻的淫液。
可纵然收拾得再干净,狭小的空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暖香,那是情欲过境后独有的缱绻气息。
书房内设的罗汉小榻向来是文人雅士用的,不过是为了方便批完公文的主人阖眼小憩片刻,后头才演变成红袖添香的寻欢之乐,魏戍南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人便占了大半空间。或许是存了私心,他并未去寻宽敞的客房,而是硬在这方寸之间,借着拥挤的名头,将佳人紧紧搂在怀中同榻而眠。
少女实在是累极了,也并未推拒,反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幼年喂饱了便在面前撒娇撒痴的猫儿,枕着他结实的手臂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魏戍南向来睡得不沉,更别提日出便要回去收拾行囊准备离京。
一别不知归期,他自然舍不得睡,只想借着月色贪婪地描摹怀中人的睡颜。
李觅睡得迷迷糊糊,大约是觉得冷,或是梦到了什么安心的场景,恍惚间主动伸出藕臂,依赖地搂住少年精瘦有力的劲腰。
她软嫩的侧颊缱绻地贴上炽热的胸膛,红唇微启,嗓音含糊软糯地呢喃出两个字:“夫君…”
轰——
原本半阖的眼睛倏地睁开,魏戍南眼底那一抹原本被压抑下去的欲火,瞬间被这声娇软的呼唤浇上了滚油,烧得噼啪作响。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