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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和启蛰(2 / 2)

“看电视。”

“什么电视?”

宋仲行慢条斯理地把茶盏一放,正要回她的话,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明显惹恼了简随安。

她脑子里的那点克制“啪”地碎成了火。

“宋仲行!”

他抬起眼,从容地看她:“嗯?”

“你坏得要命!”

她气得声音都抖了:“我还以为你真忙!结果你在看《叁国》?!”

“也是工作范畴。”

“放屁的工作范畴!”她几乎跳脚,“那我刚刚心疼你半天,为你鞍前马后的,你是不是还在笑我傻?”

他的笑意更深,说:

“我忙,你就心疼。我不忙,你就生气。”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简随安差点被他的话气笑:“你还敢理直气壮?!”

她气的把毯子一掀。

稀得给他盖!

她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

偏偏宋仲行在她身后感叹一句。

“茶有点凉了。”

“自己泡!”

她气得牙痒痒,没回头,走得极快,上楼的声音也响,咚咚的。

他却还在笑,靠在沙发上,电视里还在继续放着一幕幕画面,但他已经没心思看下去了。

保姆正收拾家务,路过客厅,见毯子也掉了,茶水也撒了,忍不住叹气。

“非要逗她。”

这话其实说得不妥,毕竟掺合主家的家事,有点逾矩,她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嘴太快。

可宋仲行似乎也没生气,他还在看着简随安刚刚的方向。

“闹一闹脾气才好。”

他低声道,声音很轻,不疾不徐的,像是随口。

只是他这样说,倒让保姆摸不清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简随安那边就很清楚了。

接下来几天啊,家里要热闹了……

保姆心里带着笑。

第二天早上,简随安下楼的时候,未见其人,就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飘来的,淡淡的香水味。

保姆被她的一身打扮晃了眼,觉得她这样,倒是比北京的春光更明媚。

而既然保姆注意到了,家里的另外一个人也很难不注意到。

“去哪儿?”。

他问得随意。

其实简随安是要跟着朋友出去逛公园的,但她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去哪儿?我去钓凯子我去哪儿?!”

她早饭不在家里吃,直接略过客厅,直奔门口的鞋柜,懒得搭理身后的某个讨厌鬼。

可他阴魂不散,又晃过来了,刚刚她那么说,他居然也不恼,竟还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给她提了建议:“穿最里面的那双吧,配你裙子的颜色,还不累脚。”

她气得想咬人。

她是真的想咬他,咬在脖子上,留下牙印,最好能多留几天的那种,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宋仲行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这明显是气话。

而且宋仲行越看她这样一定心里越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

她大气地拿出那双被他点名的,脱颖而出的高跟鞋,穿好后,踩着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声音脆脆的。

忍住磨牙的冲动,简随安端出一副温温柔柔的笑。

“宋主任真好,谢谢宋主任的建议。我今天争取把整个北京城的适龄未婚男青年都抓回来,就站在家门口排长队,留着给我慢慢挑。”

她还亲了亲他才走的。

正当她志得意满地离开,就听见他慢悠悠的话从身后传出来。

“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会议室?正好现在会开完了,走流程也方便些。”

这就是欠咬了。

简随安最终还是忍不住。

但不是在脖子上,是在他的手腕。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留下印子还是简单的。

可她还是气,阳光从玄关斜斜落下来,她那条白裙子在光里一晃一晃,像一朵气鼓鼓的花。

他又提醒她。

“中午别喝冰的。”

“要你管!”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宋仲行还站在原地,低头笑了笑,又摇头。

外头已然是春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