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技术员调出了被干扰时段的原始数据。
屏幕上经过锐化处理的画面边缘，一辆黑色奔驰的驾驶仓内，虽然像素模糊，但能看出他刻意挺直的坐姿，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轮廓，顾谦予和顾盼不会认错。
“是顾川。”顾谦予笃定地开口。
顾盼攥紧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接着，她又看向一旁的技术员：“这是什么时候的监控录像？”
“距离球场被举报的一个月前。”
而这个时间，恰好是在顾川空降昌途之前。
“看来，三叔早就盯上我了。”顾盼冷笑了声。
这时，那两个供应商代表先后赶到，几个人匆忙打过招呼后，顾盼把顾川模糊的照片拿给他们看。
其中一个细细思索一阵，摇头道：“抱歉，这太模糊了。我只记得当时我的手下抱怨，说有几个穿着讲究的亚洲面孔，特意询问了球场施工的专业细节情况。”
这间接的佐证，与他们发现的一切线索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时间线。
顾德明派顾川提前踩点，串联本地激进组织寻找攻击点，随后发动举报，同时又把顾川派进昌途，近距离监视顾谦予。而他自己，则隐于幕后，一边用陈年旧账拖住顾谦予，一边等待更致命的时机。
顾谦予察觉到她不悦的神色，揽过她的肩，带她走出监控室：“宝贝，我们出去透口气。”
室外，湖边草坪的空气带着湿润的草木香。
两人刚站定，顾谦予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是瑞格。
“顾先生，我们遇到了预期的技术型屏障。绿洲基金流向香港那家贸易公司后的资金路径，被刻意导入极度复杂的离岸信托和空壳公司迷宫，短期内追踪接收方有难度。”
瑞格那边传来鼠标按键的声音，他又继续道，“不过，我们并非没有收获。我们已经掌握了绿洲基金协助进行资产造假，并将虚高的估值转化为‘合法’流出的资产证据。一旦坐实，这已构成严重的金融欺诈嫌疑，足以触发监管审查。”
顾谦予缓缓点头：“继续深挖，我要看到更加确凿的证据。”
挂掉电话后，顾盼立刻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