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对方的态度很强硬了。”项目负责人在电话里汇报,声音难掩急躁,“他们可能察觉到了我们的人员调度异常。”
顾谦予正在审阅城南项目组的第一版说明草案,闻言只平静道:“按b方案处理,底线不退。延误的代价,从项目不可预见费里扣。”
挂断电话,他又看向程韫:“墨荷那边呢?”
程韫调出最新邮件:“墨荷科技的负责人刚才来电,委婉表示另一家竞争机构趁势报价提高了15%,并说可以接受更灵活的退出条款。”
“让投资部总监亲自飞过去,当面解释。”顾谦予揉了揉眉心,感到身心疲惫,“表达最大诚意,但底线不变。”
“是。还有一消息,从我们在伦敦的情报顾问瑞格那里传来。”
“说。”
“派他调查顾德明先生的那只基金,名叫绿洲基金。只是这只资金架构…似乎和寻常的不太一样。”
“…”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传来。
周四早上,顾谦予已一夜未眠,他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浦江项目的融资让步清单时,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
是程韫,声音罕见地急促:“顾总,出事了!顾小姐现在在公司一楼大厅,和家中二叔发生了激烈争执,安保已介入,但情况不太妙。”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顾谦予心跟着一紧,抬眸瞬间沉冷如冰:“具体位置?原因?”
“东侧主接待区。具体原因不清楚,但似乎和顾小姐伦敦的球场有关。顾小姐刚到不久,二叔就恰好出现了。”程韫语速飞快。
“我马上到。”顾谦予挂断电话,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他没来得及穿西装外套,疾步向外走去。
走廊上,所有遇到他的员工都下意识屏息退让。
他们从未见过顾谦予如此外露的冷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