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清凉油,又帮她盖好被子。聂因熄灭台灯,准备离开,女孩却迷迷糊糊转醒,嘟囔着问了句:
“你怎么在这儿?”
聂因看着她,不说话。
叶棠翻了个身,往膝窝下面挠,指甲快把鼓包扣烂了,也还是痒得要命。她踢开被子,想坐起来,床头灯却倏一下点亮,映出身畔人影。
捎带刺鼻的清凉油被指腹匀涂在她肌肤,瘙痒缓释大半,不再如先前那般钻心。叶棠翕开眼皮,看到他低头给自己涂抹的侧脸,困意不知不觉消散。
“聂因。”
在他起身离开前,她开口道:“你把我弄醒了。”
少年垂眸不语,她把被子掀开,示意他睡到旁边:“上来,我要听你讲故事。”
她好像把他当成妈妈一样,提出这么无厘头的要求。
聂因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女孩随即撑臂起身,“啪”一下把台灯按灭。
暗色笼罩整间卧室,彼此的脸在昏暝中模糊。蝉鸣从窗缝漏入,轻一声接重一声,无休无止发出嘶叫,吵得人睡不好觉。
“你想听什么故事。”聂因问。
月光稀薄,她的脸蛋隐约浮现,唇瓣翕动也几不可见:“我想听你小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