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过长,扫到上眼皮,在酒吧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忧郁,却也非常好看。突然被戳破心事的余图一窒,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摸了摸鼻子说“哦”。
还非常口是心非。
程沂舟补充上这一点。
“老程,上厕所上到南天门了吗这么久不回来,我找你半天。”季路的声音从余图背后响起,程沂舟抬眼,余图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一个阳光外向的男孩出现在面前。
“哟,弟弟。”季路看到余图以后眼神一亮。
天天看程沂舟为了这小男孩跑这跑那,上次在蛋糕店光顾着撩妹了压根没看清脸,今天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季路美滋滋地左右看了看,在贺万水另一边坐下:“拼个桌嘛,不介意吧。”
“不……”余图愣愣的,话说到一半被截了胡。
程沂舟不动声色地问:“不去跟莉莉聊了?”
季路纠结了一会儿,干脆一个微信把两个女孩都叫了过来。
人一多,贺万水本来迷迷糊糊的小脑瓜子就更兴奋了。
他是一副小白狗的长相,配套的小眼小嘴,喝了酒以后面泛潮红,眼角可怜兮兮地撇着,很招姐姐喜欢。莉莉一看就想逗他玩,陪着他喝了好几杯啤酒。
余图在旁边硬着头皮看着贺万水那舍我其谁的架势,为一会儿贺千山来了以后而祈祷。
只要我看不见我就不知道。
余图低头捧起杯子嘬了一口。
咦。
味道不对。
余图低头看了看,他乱点的长岛冰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玻璃杯装着的饮料,颜色有点像牛奶,喝着也有些甜甜的,混着些许酒味,味道很适合刚入门的人。
咦?
余图下意识地扭头,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的程沂舟正低着头无意识地晃动酒杯,感受到余图的视线,他抬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上。
“白俄罗斯,让他们做的酒精度数低一点,味道应该还可以接受。”程沂舟淡淡地道。
随即他冲余图晃了晃手里那杯酒:“这个,小孩子不许喝,没收了。”
谁是小孩,我前两天就已经是成年人了。
这是余图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我哥这样好帅啊卧槽。
这是余图脑海中的第二个念头。
不过他明智地选择了一个都没说出来,乖乖地喝了口杯中酒,收了戾气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双眼皮褶皱深,看着很乖巧,引得程沂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余图的头发还没长长,摸着扎手,但是程沂舟上瘾了似的摸了半天,嘴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笑意。
“舟哥?”
程沂舟和余图一起看过去,是莉莉的同行女伴文文。她和莉莉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生,一袭长裙,黑发及腰,看着非常端庄。她望着程沂舟,浅笑盈盈,端起酒杯问:“可以跟你喝一杯吗?”
程沂舟颔首,顺着余图那杯酒喝了一口。
“这是你弟弟呀?”文文继续问。
程沂舟眉头动了动,余图抢在他前面说:“不是,我是他的学生。”
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一下就把两人的距离推远了。程沂舟皱了皱眉,有些不爽,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也算弟弟的。”程沂舟话是对文文说的,可是眼神却望向余图。
文文看着程沂舟的目光,又看了看浑然不知的余图,心里有了些想法,眼神倏地变了,被另一种光芒充斥着。
贺万水已经喝到跟季路勾肩搭背了:“哥!以后!你就是我哥!”
季路倒是没太醉,但是舌头也有些麻了,闻言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好!弟!以后来a大我罩着你!谁敢找你不痛快,你就报程沂舟的大名!”
莫名被cue的程沂舟:“……?”
贺万水感动得涕泗横流,他端起已经所剩无几的酒杯,“哐”得跟桌角碰了一下:“来!干了这杯酒!我们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