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微凉的水,伊莎贝尔缓解了过度愉悦后的口干舌燥,舒服得眯起眼。
海因里希看了她一会儿,又凑上去轻轻啄吻。
伊莎贝尔懒散地抚摸他的头:“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现在让我睡觉好吗?”
海因里希含糊道:“你睡你的。”
伊莎贝尔闭上眼,任由他拱来拱去。
……
第二天一早,海因里希神清气爽地起床。
斯宾塞家的车队等候在外,就看见公爵先生穿着正装踏上马车,整个人容光焕发。
公爵夫人慢了半个小时,但仍然气度优雅。
海因里希为妻子打开车门,颇为绅士地颔首:“请上车,女士。”
伊莎贝尔伸出手,华丽的裙摆扫过,视线在男人挺直的腰背处流连,心想下次还是别喂太多补药了。
“维克托,你给温斯顿寄信,告知我们抵达的时间了吗?”坐进车内,伊莎贝尔微笑吩咐。
“邮差已经照办,想必怀特一家已经收到信了。”维克托颔首。
伊莎贝尔:“谢谢。”
“出发。”
等到两位主人安坐,车队最前端的护卫高声命令。
旭日狮子旗帜在风中飘扬,向着北方出发。
伊莎贝尔看着窗外景色逐渐后退,唇角上扬。
奥蒂离开她这么久,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同一时刻,布伦瑞克伯爵府。
女仆恭敬地向索菲娅颔首:“夫人,斯宾塞公爵夫妇已经启程前往肯特郡,兴许要计划在那里度过圣曜节。”
索菲娅轻轻挑眉,没有说话。
角落里,坐着轮椅的亚当咳嗽了两声,苍白虚弱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妻子丽萨·布鲁森小心翼翼拍着他的背,一边偷觑着索菲娅的脸色。
“母亲,正巧我爷爷寄信来问,今年是否愿意去北方过节。”丽萨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着怎么委婉提出爷爷的请求,“听说,哈登菲尔德的雪下得很大,肯特郡的北部风光很特别,或许您愿意去欣赏那儿的美景?”
索菲娅笑了笑,漆黑的眼珠盯着她:“是欣赏美景,还是去给你们布鲁森家撑腰?”
丽萨脸色一白,不敢说话。
布鲁森家族正在和怀特家打擂台,确实需要一个有头有脸的助力。
可婆母索菲娅向来积威甚重,自从把女儿嫁给菲利普后,更是叫人忌惮,一个人牢牢把持着布伦瑞克伯爵府。
丽萨本就是布鲁森家族攀附权贵的棋子,别看她在肯特郡耀武扬威,放到丈夫家,她不过是个看人眼色的小媳妇。
亚当又咳嗽了起来,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道:“母亲自然有她的主见,等年后我陪你回家……”
话音未落,只听索菲娅打断道:“不,今年我们就去肯特郡过节。”
丽萨一愣,没有错过索菲娅意味深长的眼神。
“墨伦维克的游戏结束了,接下来的战场要转移到哈登菲尔德。”索菲娅眸光带笑,看向窗外,遥望查尔维斯的方向,“很期待与你的重逢,亲爱的诺曼女士。”
第65章
肯特郡。
斯宾塞公爵夫妇即将抵达的消息传来,温斯顿庄园上下忙成一片。
实际上,整个北部自诩上流社会的家族都在为此振奋。
锡兰公国工业发展的时间尚且短暂,民众对于贵族的崇敬仍然刻在骨子里。
更何况,这次不是普通的小贵族,而是七大选帝侯之首的斯宾塞家族。
如果说平民们只是单纯的向往与崇拜,那么对于出身草根的商人或当地小贵族而言,其中还掺杂了利益的考量。
墨伦维克与肯特郡相距甚远,在工业发展前,北部可算不上好地方,几百年前分封到这里的小贵族都是边缘人物,很少有结交上等贵族的机会。
上次诺曼男爵到来,还算是平等交流。这次得知公爵夫妇莅临,就没人能坐得住。
以莫尔太太为例,她一连三天上门拜访奥黛丽,就是想探听出怀特家什么时候举办欢迎晚会,届时能占据先机得到入场券,面见公爵夫妇。
宴会厅就那么大,名额有限,谁都不想落于人后。
于是这几天,温斯顿庄园的地板都被上门的客人踩脏了。
奥黛丽对于莫尔太太等人的热忱表示理解,只是她实在没功夫招待她们。因为诺曼小姐自己就激动得三天没睡好!
“到了吗到了吗?”
庄园外,奥黛丽第八次眺望远方,满怀期待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