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让姒好同我一道出宫。”
皇帝和姒好一道朝她看过来,婕婵躲开姒好的视线,口无遮拦,“便就是皇帝陛下一样啊!横竖离不开帝师。我也一样啊,左右离不开姒好呢!”
不等皇帝开口,姒好就一记眼风过去,柔声轻喝:“闭嘴!”
婕婵悻悻闭上嘴,不说话了。
严堰这会倒是脾性好,换往日别说理她,不让人一刀砍了这个乱说话的人都是好的。
他淡淡回了,“用不了多少时日。”
阮进玉也看出些端倪来了,但他什么思绪都没有,只一人坐在边上,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关于这位婕婵,还有一件事,阮进玉没在这里问。
便是西雀坊大火之事。
大理寺记录卷宗是说整个西雀坊在这场大火中活下来的只有薛字羡,所以他才被人讨伐。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然。
婕婵在西雀坊这么久,虽说不住在西雀坊里。
这场大火与她有关系吗?
他没问,因为西雀坊大火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若是再度提起,不管结果如何,总归会对薛字羡不利。
所以便只当过去了。
他们的谈话阮进玉听的稀里糊涂,皇帝当然还有事是他不知道的。
也并没想多问。
在兰青宫没待多久,皇帝便带他回了锁铜院。
第90章委蛇04
阮进玉现在算是知道。
如果姒好和婕婵有这一层关系的话,那么皇帝对她,便大抵只是借了她的名。
什么后宫独宠钦妃娘娘一人。
姒好的心也根本不在他身上。
姒好乘皇帝的势,皇帝拿姒好的名。
就这么简单。
之前碍于各方错杂的关系,皇帝即便在锁铜院,也还是会偶尔晚间往后宫姒好那里跑一跑。外头的风声便没转过,一直都是“钦妃娘娘宠冠后宫”。
自打今日过后,皇帝是装都懒得装了,也全然不顾什么名声燥气了,后宫也不去了,就整日和阮进玉厮混在一起。
宫中上下已经有了不少微词。
这不,摄政王总往这边跑便算了,今日太后还亲自踏了一趟锁铜院。
太后没见到阮进玉,被皇帝打发了。
当今太后并非皇帝生母。
严堰这人,本就狠,更别说这等同他没有太大关系的人。
太后也是,皇帝刚即位时太后还独善其身什么都避着些,如今位子坐的越来越久,心也越来越动荡了。
周生离止从太后那移官去摄政王宫中的事情阮进玉此刻才知道。
摄政王同太后的俩相接触,愈发不避着人。
这些皇帝并未多表现出什么,也不知是否是当下时机奈何不了他们。
这几日外头天气大好,晴光潋滟,云彩当空。
皇帝也不是整日都待在他这里的,有事便去其他宫殿,但无一例外,不管去哪,次次都会带上阮进玉。
阮进玉心中万般不想,也容不得他。
皇帝如今像是转了性,愈发强势,彻底说一不二的君王气掩不了半点去。
于是这般,朝会他也得被迫来参。
从释王逃宫那时候起,阮进玉就已经不把自己当帝师看了,不止他,宫中人亦是如此。
皇帝没明下令,众臣在朝殿,却是又见得那位许久不见的帝师上了朝。还是跟着皇帝身侧进来的,意味不免让人多思。
再加之近来宫中谣言颇多......
总归,没人敢去质疑阮进玉的身份。
今日这朝会很突然也很吃紧,是突然传召下来的。
连跟在皇帝身侧的阮进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此事在朝堂上说来。
“北地边疆传来急报,闫关发现大量龙峡谷军队。”
“金国皇帝致书陛下:金南俩国比邻,如今龙峡军大犯我国,社稷危夕。俩国昔日便有盟情,望念此情,允与驰援。”
龙峡谷本就是一大国,与南玉左右分不出胜负来来往往打了很久。承秋帝在时龙峡谷国主还稍有忌惮,一直不敢贸然动兵。
严堰即位之后,那国主毫不拖沓就开始部署,不惜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直直冲着南玉边疆二郡而去。
南玉虽然此战告捷,却是失了一个关口的兵,甚至丧了一名国之大将薛无延。
龙峡谷到底安分了些时日,没想到如今直接大量兵队出马,直击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