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在未动用任何人脉,也未报警的情况下,裴千睦始终没找到裴又春。
或许是出于不愿示弱的自尊,以及难以言喻的执念——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她。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整个人变得极为憔悴。不仅下巴多了鬍渣,眼中也覆着淡淡血丝。衣着依旧体面整齐,神态却少了往日的锐利与从容。
他的抽菸频率明显增加。卧室里的烟灰缸总是满的。空气残留浓重的烟味,犹如某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白日里,他照常处理工作,冷静且不失专业;一旦下班,他便独自开着车子,在市内与邻近区域之间,反覆地寻找。
毫无方向,更不见尽头。
邵以鳶偶尔会到裴宅探望裴千睦。
看着日益消瘦的他,他内心隐隐生出几分愧疚,却又无能为力。让他心里稍感安慰只有——裴又春过得还不错。
这段日子,他经常与江时央联系,间接询问她的近况。
从对方口中得知,她逐渐适应新环境。除了将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开始与外界建立连结。更甚,在他的工作室里,帮上他许多忙。
江时央不擅长料理。裴又春偶然在置物柜中,找到他妻子留下的食谱。她一页页翻阅,到超市挑选食材备料。起初,她凭着直觉洗菜、切菜,和烹调,动作尚显生涩;后来慢慢熟练,愈发得心应手,做出的成品不仅色相俱佳,且颇为美味。
上週,邵以鳶收到一张照片。
画面里,裴又春穿着围裙,手持锅铲,站在炉台旁,低头专注地翻动锅内的食材。
他看了许久。
那位曾经脆弱、惶然,又伤痕累累的女孩,如今已然蜕变。离开哥哥的照料后,她学会独立生活,更融入这个世界。
偶尔,在工作之馀,江时央会教她绘画。从简单的素描开始。她欠缺基础,却极为认真。安静作画的模样,像是找回了纯粹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