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接过纸张,微微偏头。
言寺简短解释:「贴在门的内侧,可以保平安。」
裴又春虽不太明白,但收下了他的好意。
「谢谢你。」
傍晚,言寺将保母车开回裴家宅邸。
当他走入客厅,就看到裴千睦放下资料夹,从沙发上起身。
「裴总,傍晚好。」
未见裴又春的身影,裴千睦眉间蹙起,沉下语气质问:「小春呢?」
言寺上前一步,交出她的手机,敛眸致歉:「抱歉,我没能带她回来。」
空气骤然陷入了死寂。
裴千睦难以置信,勉强挤出沙哑的声音:「你说什么?」
片刻后,他正欲扯起言寺的衣领,邵以鳶连忙介入,挡在两人中间。
「千睦,你先冷静。」邵以鳶的口吻不疾不徐,带有强行稳住局势的镇定,「你想想,假如小春遭遇什么意外,言寺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能感受到裴千睦压抑着情绪,眼神森冷无比。
「她没出事。」邵以鳶向他揭开真相,「而是自行选择了离开。」
裴千睦的呼吸一滞,紧握的拳头也不自觉发颤。
「你再说一遍?」
邵以鳶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你还不明白吗?」他直视眼前几近崩溃的男人,「她想远离这里,找我们协助她。」
「别开玩笑了!」
裴千睦低吼出声,全然不信。
「我要报警,现在就报警!」
「你当然可以报警,也一定能找到她。」邵以鳶停顿半晌,咬字清晰地问:「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走?」
霎那间,裴千睦的太阳穴胀痛,整个人彷彿被钉在原地。
他很清楚,邵以鳶没理由对他撒谎,而言寺也是。
昨夜的情景,忽然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
裴又春造访了他的书房,眼角留有未乾的泪光,贴近时那微微颤抖的躯体,以及两人缠绵期间,她说出的那句「我爱你。」
他倏然转身,直接大步上楼,脚步凌乱而急促。
来到裴又春的卧室门口,他抖着手握住门把,转动后用力推开。
房内一片安静。
空气里,仍残留淡淡甜香,却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一下子就注意到异样——床上少了他多年前送她的兔子玩偶。
那一瞬,他的心脏猛地揪紧,但强迫自己继续往里走。
书桌上,放了一封信。他伸手拾起,拆开信封。
熟悉的字跡随即映入眼中。
开头写着——致亲爱的哥哥。
他捏着信纸,一字一句读下去。
越往后,他的呼吸越发沉重。
直到最后一行,他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离开的。
裴千睦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低声呢喃:「为什么??不肯和我商量?」
然而,话一出口,答案也呼之欲出——
是他造成的。
他的控制、偏执,还有不容拒绝,逐渐化为无形的压迫,把她逼入了绝境。
实际上,被困住的,不仅仅是她。
他也被困住了。
困在一个,没有她,一切就失去意义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