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盛星满怀期待地打开那个寄到家里的加急快件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照片确实有了,人也有了。但是——
照片里的房乐旭依旧光彩照人,而旁边的她,被p了一身黑衣服,还有又蠢又笨的厚刘海,脸白得像鬼,嘴更是跟刚吃了小孩一样红。
盛星气疯了。
她直接在校门口蹲守拦住采珠,尖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采珠低头看了眼盛星死死抓着她胳膊的手,本就心虚,索性装不认识,埋头继续向前走。
但盛星哪里肯罢休?她不依不饶地拽着采珠,一定要她交出原始的合照。
采珠一百万个不愿意,她自己都没有和房乐旭的合照,凭什么要把那张她不小心失手拍到的照片给这个女人?
“!!孟采珠!”盛星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简直要喷出火来:“你别忘了!没有我,你连房少的行程都不知道!我是你的雇主!”
“……”采珠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
“孟、采、珠!给我照”
“给你什么?”一道清亮的男声突兀插入,打断盛星的咆哮。
盛星一愣,抬眼看到孔飞白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不远处。
顾及到自己努力维持的甜妹人设,她立即凹出甜美的笑颜。
变脸速度之快,让旁边的采珠看得大脑宕机。
盛星一边笑着回应孔飞白,一边却依然死死抓着采珠的胳膊不放,生怕她跑了:“哈哈,没什么啦……孔学长今天值班——”
“吗”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孔飞白身后走出来的简卿。
潜意识里的恐惧支配了她的大脑,笑容僵在脸上。
少年一身学生制服穿得规规整整,身姿挺拔如松,腰细腿长,衣服被他衬得比学校海报里的宣传图还要好看百倍。
那是一种从小养尊处优浸润出来的、浑然天成的贵气。
偏古典的瑞凤眼透着高不可攀的矜贵,平时在学生会开会时,他看谁都像在看脚边的垃圾,没有任何温度。
唯独在看到采珠时,那种冰冷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滩令人心惊的柔水,“小珍珠?”
带着逗弄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人,听起来缠绵而缱绻。
和盛星平时见到的那个冷面煞神简直判若两人!
少年缓步走近,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盛星那只抓着采珠胳膊的手。
然后,淡淡落在盛星脸上。
眼神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种无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警告。
意识到简卿口中亲昵的“小珍珠”是旁边这个孟采珠时,盛星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她后知后觉松开手,甚至顾不上心心念念的炒作照片,语气古怪地对采珠丢下一句:“东西留给你了,我先去上课。”
盛星以为这件事能就这样翻篇。
但她错了。
孟采珠这个疯子,死咬着她不放了。
从那天起,盛星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课桌里收到一张照片。
是她和房乐旭的合照。
但是照片上,房乐旭的部分完好无损,而她的脸……却被红色的水笔疯狂涂抹,或者被剪刀划得稀烂,甚至被烟头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每天一张。
花样翻新。
拿到照片时,盛星的手指都在发抖。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采珠那张阴郁苍白的小脸,还有论坛里那些关于她是“精神病”、“跟踪狂”的传言。
一阵阵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怕是什么偏执狂,或者反社会人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