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随意地将她的手甩开了。
“没空。”他冷淡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吧，刚才那个女人和阮恩泽一起上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办公室里有什么交流，但我现在要去看看了，再会。”
方斯年说完就背身过去，径直走进了阮恩泽的办公楼。
“等等——”
阮萌也想跟进去，却被科技大楼前的两位门卫挡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方斯年的背影，大喊道：
“方斯年，你们一定在艾德里安的设施上做了手脚！如果你敢让裴京跟你们签订什么贵体协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方斯年停了一下，在楼内的阴影中微微侧过脸来。
“很荣幸能看到你这么有骨气的样子，阮萌。”他的声线听不出波澜，“很可惜，是否签订协议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阮萌停在原地，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整个人还在轻轻地颤。
方斯年给她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他无法带她进入灰色血液内部，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可能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了，她小腿上的伤口又崩开一些，血液渗透了绷带。
“阮萌，终于找到你了！”
乔尔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行啊，受了伤还能跑这么一大段路……”他一边喘气一边擦额上的汗，笑道：“看来你远比我想象的坚强嘛。”
阮萌的视线往上看，还停留在阮恩泽办公的科技大楼上。
这是她记忆里，阮恩泽第一次和除了她以外的陌生女人独处。
而且对方长得也很漂亮，身材又好，头发还是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金色……
今天方斯年给他送来一个金发美女，是不是明天就会有银发美女？
此后，再来红橙黄绿青蓝紫发每样一个头发又多又浓密的女人，等到阮恩泽想换口味了，方斯年又会送他一个没头发的女人……
现在的阮恩泽，已经跟她小时候那个虽然贫困但独宠她一人、温柔体贴的兄长不一样了。
阮萌失落地低下头，又转头看向乔尔文。
“我就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她黯然神伤，说：“这些花花公子，没一个好的，呜呜呜……”
“？”
乔尔文脑内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该不会她受伤后想第一时间找里丹寻求安慰，然后发现里丹有了新欢？
可是，这座学院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啊……
阮萌又想到了曾经阮恩泽在贫困时期努力养她的时候。
那会儿他还没进化到现在这个崩坏的地步，拿到工资后第一时间就是分给她，还有买各种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东西给她，阮萌很喜欢这种平凡的幸福。
可是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果然，只有贫穷上进的才是好男人……”
乔尔文僵住了。
她、她这是在说自己吗？
而且之前她又说什么喜欢自强的男孩，这绝对是暗示了吧、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