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早上,韩小闲提着小行李箱在小区门口和谢修一汇合。
韩小闲没话找话:“你背个双肩包就够了啊。”
“诊所初五开门,我初四回来。”
“真辛苦啊……”
两个人在冬日只有亮度而毫无温度的阳光下枯站了会儿,出租车抵达。谢修一顺手提起韩小闲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副驾驶。
韩小闲想伸手拉他,还想开口喊他,但她只是在原地呆了两秒,接着钻进后座。
从小区到高铁站车程不长不短,韩小闲有一百次机会和谢修一搭话,但她总是刚张口便词穷。他的背影看不出悲喜,但她仍旧注视着,看他点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看他静静地望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
这阵子韩小闲有意地回避着谢修一,可都说好一起回家过年,连高铁座位都订在一起,因此她前一晚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然而真见了面,她才意识到是自己被回避了。
她试图透过车内镜观察他的表情,却和观察后车的司机对视上了,只好讪讪收回目光。
春运最繁忙的一天,高铁站里人潮汹涌,若不紧紧和彼此在一起,转个身就会走散。
韩小闲过完安检举目四望,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拎着各自的行囊摩肩接踵,她竟是凭空而生一股被遗弃的感觉。
“晓娴。”
她回过头,目光捕捉到他的同时有个人撞过来。
“别挡路!”那人骂道。
韩小闲没时间骂回去,只担心自己又把谢修一跟丢。
然而他似乎从未失去她的身影,单手拎着她的行李箱走过来。
他们之间只隔了短短几米,谢修一却要从不少人当中穿过,而原地的韩小闲也左让右躲。
终于相聚,谢修一默不作声地隔着衣服拉住韩小闲的手腕,一路牵着她往前走。
到了检票口,他很快把她放开。
韩小闲两只手不知道怎么放,只好装作无聊地刷手机,但又忍不住向旁边瞥。
谢修一站得离她很近,冬天穿得臃肿,两人的手肘靠在一起。
“拿铁自己在家?”他问。
韩小闲为他主动搭话而高兴,抬头笑道:“那倒没有,毕竟要整整一周,我把它送去宠物店了。”
“它不怕生?”
“这猫外向得很呢,而且那家宠物店我以前常去,它和店主互相认识的。”
寄养猛男的就是在谢修一搬来前韩小闲常常光顾的那家宠物店,贵贵的,而韩小闲又把会员续上了。
她不确定自己以后还有没有那个脸让谢医生帮忙洗猫。
而谢修一也没提可以让猛男住去全家福,只是轻轻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