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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1 / 2)

徐舒皓没料到这小子身手这么好,“你你你……你要杀我?”

萧锷将剑深埋入土墙,一手掐着徐舒皓的脖颈,缓缓抬起,徐舒皓只能垫着脚尖,脖颈因为扭动咔咔作响,“你……你个小人!是你要杀……嗬……温兰殊,又是你杀了阿七……”

声音愈来愈小,临死之际的话语无非在提醒萧锷,这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必须除掉,而掌握此人生死的快感在那一瞬间又压过了一切。他笑容之间有一股邪气,又包含着孩童不谙世事的天真。

徐舒皓脸浸在阳光下,被折磨得惨不忍睹,双手想要扒开紧紧钳住咽喉的手掌,怎样都扒不下来。无法呼吸,又用不上力,徐舒皓越来越痛苦,脸色发紫,喉咙快要断了似的。

他用尽浑身解数,“萧锷小人!”

林中飞过一阵乌鸦,几片乌黑羽毛掉落在地。旭日脱离了地平线,喷薄而出的朝阳穿透长空,人的眸子直视这至明之处,瞳孔却再也无法收缩。

徐舒皓死在晨曦下。

这次没见血,萧锷依旧觉得不解气,他握着剑柄,挑徐舒皓的脸,“啧,真是脑满肠肥,就你这样,也想坐镇幽州?徐嗣光真是瞎了眼,用一个蠢货来制衡。”

萧锷蹲下身,嘲讽一笑,“我是小人,那你算什么?你一个养子,想鸠占鹊巢,丝毫不知感恩,还想反客为主逼走你爹。知道我为什么杀那个小孩?因为他拦了我的路,徐舒皓,你也一样。”

此刻他心里轻快极了,除掉威胁所带来的兴奋,远远大于杀人后的恐惧。萧锷从小就不怕这些,蜀中山匪横行,他母亲亦因此而死,在成年后的某一天,他一人一剑屠了整个山寨。

许多人害怕,但萧锷不是。他在一地尸骸中,踏血而过,白衣比石榴裙还红,又在之后化为铁锈一般的猩红颜色。

今时今日,那种亢奋重演,徐氏兄弟在萧锷看来其实连人都不算,更像是他的磨刀石。

萧锷,他就是剑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于是,他攥紧刀柄,打算如同之前对付仇人那般,将徐舒皓削成人彘。

就在他准备劈砍的那一刻,身旁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第165章不仁

“晋……”

看见来人的面孔后,萧锷说不出话来,刚刚的戾气此刻也消失大半。

“是你杀了阿七?徐氏兄弟,也都是你杀的?”温兰殊打量着萧锷,从裤腿那里看到一小片血迹。

显然,因为上方衣袍的遮挡才这么少。

而且脸颊那里也有许多来不及清除的血痕。

“是。”萧锷无法解释,只能承认。

“你和阿时贸然打那一架,是否与此有关?我当初找了住持,住持说阿时为一个稚子诵经,那稚子死得可怜,怕死后冤魂不散化为厉鬼,所以阿时进奉香火,念了一夜的往生咒。”

“你早就疑心我了?”萧锷不敢看温兰殊,目光挪向一侧。

“不是疑心,是知道你性子乖戾,所以有些害怕。你说拦了你路的人都要死,一开始你也是想杀我的吧?”温兰殊问。

说出这番话,温兰殊亦是鼓足勇气,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难以约束、野马一般的弟弟,他根本拿捏不准,甚至还有些害怕。

“是,在你中刀之后,我甚至还想掐死你。”

温兰殊松了手,掌心发凉,“那你为什么改了主意?”

萧锷沉默片刻,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温兰殊都看在眼里,眼见为实。

“晋王,我以前做过比这更凶残的事。”萧锷索性摊牌,“我娘为山匪所害,我长大后,屠了那处山寨,将匪首削成人彘点天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地方数年之内寸草不生,几个看风水的大师,说怨气太重。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毫发无伤么?因为我的怨气和戾气比那群人更重——你从一开始就说对了,我戾气很重。晋王,你还是有点识人之明的。”

“你现在是要杀我了?因为我也看到了。”

温兰殊并不怯懦,话语里甚至带着几分质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年纪比他还小的男子,这样一个在他面前装得乖巧、善解人意又甘愿置身险境为他解决心头大患的弟弟,同样又是杀人不眨眼专以虐杀人为乐的凶手。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是真的?

萧锷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记忆里母亲的抚慰又涌上心头,他也曾想做个好人,可这世道不给他机会。杀人不需要付出代价,因为这是乱世,人是草芥,是刍狗,是粮食,唯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