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南无法回避,只能道:“自然可以。”
段步周追问:“是什么?”
“不是说好了,是衣服吗?”她补充强调:“是定制衣服,所以才慢了些。”
段步周记起来了,轻笑了下:“我倒是忘了。”
他得到答案,松开她,身体放松地往后靠,陶知南余光瞧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是时候离开了。
这时,他长臂一伸,忽地扯过她。
陶知南踉跄一倒,抬起眼,发现自己同他的脸挨得很近,而她的手,好巧不巧的,撑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那强劲的起伏,通过皮肉传递,震得她整个身子仿佛都在跟着轻颤。
段步周目光轻柔下来,托住她的后脑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软唇,不容分说含住女人的唇,吮吸的动作慢得像是给她时间反应,又重得不容她拒绝。
闭上眼前,陶知南只能在心里轻轻地叹息。
她的手依然撑在他的胸膛上,身体的姿势越来越往他膝盖倒,又始终被他搂着,滑腻舌头如同海带,小心翼翼挑逗进来,她“唔”了一声,想脱身离开,更想迎合,她窝在他身上,像是他怀里敞着肚皮的猫似的。
说不上是空间太过狭窄,还是胸口贴得过于紧密,身体很快感受到一种类似缺氧的滋味。
这种难以言传的滋味悄无声息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力气,她的手勉强搂着他的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大掌摸来捏去,无力招架。
她能明显到的,身下处,蓬勃而起的活力。
他竭力忍耐,在脱缰之际,不得不停下,抵着她额头,大口大口喘息。
陶知南把目光抬起,对上他不甚清明的眼神。
两人静默对视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上去坐坐?”
陶知南抿了抿唇,说:“是坐还是做?”
段步周意味不明地瞧着她,“都行。”
“……不了。”陶知南脑海里仍旧一阵旋转,有些晕乎,定了定神,坐起身来,“我要是待太久不回去,我妈眼睛尖,肯定能瞧出端倪。”
段步周的手在她腰上徘徊:“我也可以很快就——”
他稍微顿了顿:“射……”
陶知南听得耳根一热,暗骂他没个正经,还只顾自己爽,她不爽地推开他,翻身坐到一边,整理被揉皱的衣服。
“真要离开?”
“嗯。”
段步周没叫杜骆,自己开车下山送她回去,发动机还没降温,转头又要重新发动了。
陶知南坐在:“我们可以吃顿饭。”
段步周:“想吃什么?”
陶步周不想太过于招摇,想了一会,让他停在她出租屋附近,自己下车,打包两份水饺。
店里生意好,陶知南站在一边,时不时听到“你有新的订单”的声音提示。
她安安静静等候着,神情发呆,段步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看她一眼,未等她反应过来,冲玻璃后的灶台喊道:
“老板,我跟她店里吃,别打包了。”
说着,下巴一抬,示意她跟进来。
陶知南回神,半是疑惑地跟着他挑了个角落里坐下,背对着其他人。
眼下并不是吃饭时间,店内依然还是有两叁桌客人。
陶知南怕引人注目,尽量放低声音。
“你怎么下来了?”
“车里吃,有味。”
“……”真难伺候。
陶知南在心里吐槽,表面只是简单“哦”了一声,不同他争这意义不大的问题。
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有在吃完时候,她才擦着嘴唇,开口说道:“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你不用开车过去了,不方便停车。”
段步周点点头,但真结账走出店名,还是陪她走了一路。
如她所说,距离挺近的,沿着马路边上走,绕过一个人工湖,便到
了。
眼见要分开,段步周有些不舍:“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陶知南略一咬唇,显然也说不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周。
段步周又问:“衣服什么时候好,给个准信?”
陶知南开口道:“我请了一个歌手专用的设计师给你设计的,大设计师,可能是要多些时间的。”
“别搞太花里胡哨,我没太多要求。在个人生活方面追求从简。”
这点陶知南倒是赞同,从他公司休息室的装修就可窥一斑,她去过两次,每次都觉得冷冰冰的。
但她还是有其他意见:“花了大价钱,还是得有要求的。”
段步周十分无奈:“你还真搞花里胡哨啊。”
陶知南抿嘴:“谈不上花里胡哨,我是见你一直穿西装,想让你多一些其他衣服。”
“是什么?”
“再等等吧,我也不确定。”
“?”段步周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礼物是什么的送礼人,“算了,都是衣服,只要能穿我就收。”
“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段步周难得听她关心自己,不觉就点头:“嗯。”
陶知南自若地同他招了招手,转头往小区走去,背影轻快。
段步周望着她的背影,又忽然上前,很想一把她抱到怀里,但在周围进进出出的人流中,终究克制地停住,只是喊了她一声,“喂。”
陶知南闻声回过头,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发梢。
等大风过去,她才问:“怎么了?”
段步周望着她,低声说:“别折磨我太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