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齐溶屋前跪下磕头,说话间虽含泪,但吐字清晰,最后是秋雨推门出来领她去寻医馆。
半年来,下人较为苛刻殷姝的伙食,她没吃什么补食,力气不够,生产实在使不上劲。
两个产婆轮番上阵,她们算是霖州城最有经验的接生婆,但看到殷姝如此苍白的脸,她们还是做了另手打算。
其中一个人退到帘后,同拧手巾的小环说:“你家娘子危在旦夕,恐怕是……”
接满水的木盆摔在地上,小环抹着泪,再次跪在地上磕头,“我求您了,无论怎么样我娘子都要活下来,孩子可以不要……”
“真的……只要娘子活下来就好了……”
“你一个丫鬟还能做决定?”另一位接生婆拭着额前的汗,松口气:“放心罢,鬼门关里的人我都能拉回来。”
俗话说,生孩子就能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殷姝切切实实感知到了。
她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出现了好多幻觉。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眉眼和自己极为相似。
她叫她娘,抱着她的腿说想要娘陪她一生。
女儿长大了,到了适婚年纪,她总说女儿还小,想让她多多陪在自己身边,就像殷念陪着自己母亲一样。
她教会她毕生所学的所有事物,她珍重她、爱惜她,哪怕有时候她闲自己烦。
……
她不想死,不能死,她要陪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