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脚下踏空，差点摔跤，神为挚转身想要扶，却被她侧身偏开，堪堪站稳脚跟。
等做完一切动作，霁月才发觉她这避嫌的动作太过明显。
果然，一回头，神为挚眼里的探究更为明显，几乎快看穿她。
撒娇耍赖这一招绝对行不通，从上一世的相处来看，神为挚对温霁月纯粹是掌控的状态，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父女情，完全把她当成了工具来养。
多说多错，索性什么都不说。
霁月轻轻点头，应道：“好。”
“小月真乖。”神为挚牵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慢点。”
霁月毛骨悚然，总觉得神为挚还有什么秘密并没有揭露。
联想到梦中温霁月所说的重开，以及她避开周砚礼偷偷放在飞机上的那个u盘，让本该拨云见日的真相，又重新蒙上了一层面纱。
神为挚带她去了餐厅，晚饭已经备了大半，桌上竟有一道猪血汤，倒也侧面印证了她曾来过厨房的谎言。
不过神为挚好像并不在意，连向佣人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先将霁月安顿在座位上，自己则坐到了另一头。
“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这几日神为挚并没有和她一同进食，他把她关在房间里不准进出，那几日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应该是一直在偷偷用自己的血养着蛊虫，后来换了神商陆的血，他反而气色好了许多。
霁月拿起筷子，随意夹着距离最近的蔬菜，放入口中细细嚼着。
什么味道她尝不太出来，应该是好吃的，只是她心里装了太多事，反倒有些味同嚼蜡。
“爸爸决定举办一场添媛宣告会。”
神为挚一直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就定在大后天，怎么样？”
“到时把你的朋友们都请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是热闹热闹，还是把人像下饺子一样扔到池子里放血啊。
听着是挺闹的，闹心。
霁月埋头苦吃，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没等神为挚继续问询，餐厅外有人轻声喊道：“先生，人已经请来了。”
神为挚下颚微动，示意他先去，目光继续落在霁月身上，那眼神不清不白，看得霁月浑身臊得慌。
她记得第一世的神为挚根本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温霁月，怎么到了第二世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眼珠子本来就浅，就跟个琉璃珠子般通透，似乎能看穿人心。
霁月忍无可忍，放下筷子擦拭嘴角：“爸爸，我吃饱了。”
“不是饿吗，只吃这点？”
碗里的白米饭几乎无损，菜也就吃了几口。
霁月低着头不说话，手却像不情愿般垂在桌下，始终不肯抬起去拿筷子。
对面怔了怔，半晌竟笑了声：“好，爸爸先去忙，你继续吃。”
他起身，对她耳鬓的碎发又动了手，掖进耳后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