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血溅了一墙,手中的烟在跌落地面时顺着楼梯滚了几级,猩红的火光暗了下去,被侧门带出的风复燃,烧出一截黯淡的灰色。
厉烬掩去眸底的暗光,对云起的杀戮充耳不闻,甚至将身子倾向一侧的墙,像是想要等他解决完继续启程。
云起回头,瞧见他这般,还有些诧异:“没什么想法?”
厉烬偏头,眉峰微挑:“?”
云起哈哈大笑:“我听闻的你,可是很重情义的啊。”
黑道这东西,说好听点是道上混的,说难听点不就是收些保护费,再与其他收保护费的用些板凳斧头刀棍乱斗,争夺保护费收取权。
往大了说,能够发家致富的少,能做大做强的更少。
反倒是走入灰产或者铤而走险弄些黑产,就比如他这行,开点赌场、搏斗场、花街柳巷供那些有钱人取乐的,敛财迅速。
“与我何干?”厉烬说的是死在楼道里的那两位。
云起失笑,领着他进入走廊深处的房间,门锁使用虹膜,下方四列数字加两个特殊字符。
厉烬粗扫了一眼,随着他进入房间。
云起随口道:“坐。”
室内很空,几张正对的真皮木椅相对错落,看着应该是平日交谈的摆放。
如今云起几名健将都已丧命,看样子这几张椅子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光顾了。
正对面是一张梨花木做的长桌,刷了极深的浓墨色,桌面很空,没有电脑,倒是有几只悬挂着的毛笔。
云起绕过长桌,蹲身在桌后捣鼓着什么。
厉烬坐在离桌最近的木椅上,只听到几声齿轮摩擦声,一声清脆的咔哒,极似保险柜的解锁。
云起起身,将几捆莱钞扔到桌上:“先拿去花。”
厉烬挑眉,没有去接那几捆施舍:“打发我?”
“你的命只值这点?”
云起轻笑,双眸微眯,他坐下从抽屉里摸出支雪茄,又拿出火柴想要点燃。
火柴盒上的磷被划了太多次,反复几下都没有火苗冒出。
厉烬静静看着,忽而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齿轮拨动,火苗在二人之间因为移动而闪着。
云起抬眸,眼中带着审视。
片刻后,他从抽屉掏出一盒新的火柴,缓声道:“你没抽过雪茄吧?”
厉烬挥动银盖,将火苗扑灭,重新坐了回去,转身的瞬间,在半开的保险柜上扫了一眼。
“没。”
云起慢悠悠划燃两根火柴,让雪茄尾部靠近火苗,轻轻旋转雪茄,直至焦黑发亮,再将尾部至于火焰的上方,缓慢旋转让整个尾部受热。
十来秒后,他抬起雪茄轻晃,看到尾部发出均匀的橘红色,才将另端咬进嘴里。
他轻轻吸了一口,将火柴摁灭。
“打火机会破坏口感。”
厉烬没心情和他研究雪茄,不耐烦地问道:“何时去莱国?”
“不急。”云起吐出烟雾,眸子依旧眯着。
二人之间隔着大片烟雾,双方都在透过烟雾打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