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很远检查周遭情况的防暴警察,也能听到法医略微颤抖的声音:
“双眼球缺失,眶内可见新鲜出血,双侧鼓膜见锐器贯通创口,外耳道留有血性残留物。”
“躯干及四肢皮肤见多发大小、形态一致的烫伤烙印,创面内嵌有盐粒及辣椒籽残留。”
“十指甲床完全缺失,多枚牙齿脱落;指关节呈粉碎性断裂,手脚筋锐器切割断裂;胸腰椎椎体粉碎性骨折……”
有人听不下去了:“我要去杀了他们!”
“别乱来!陆厅都已经把命搭进去了,你也要去送命吗!”
似乎是队长般的人物呵斥了几句,几人都把委屈收了回去。
陆秉钊游走在边缘,渐渐与队伍脱离。
一上车,刘秘书便将前排与后排之间的隔板升起,以防被有心之人从前排挡风玻璃窥探到后座隐私。
陆秉钊拧紧眉心,眼尾溢出疲惫:“方海如何了?”
“看到他儿子进了福利院,还有专人保护,已经将知道的都交代了。”
刘秘书将方海的供词递了过去,陆秉钊抬手,目光怔在五指之中。
捏得过于用力,他都忘了手中还有钢笔和打火机。
刘秘书自然而然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接过他掌心的东西,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方海本就是边缘人物,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他涉及毒品运输,知道几条线路,加上和其他运输线以及仓库多多少少总有些联系,虽然不全,但也能看出方海交了实底。
刘秘书询问:“需要立刻采取行动吗?”
陆秉钊摇头:“云起多半已经在方海被抓的那刻,就已经进行了转移。”
“加上今日的行动,他的人员损失过半,此时抓捕,并不能一网打尽。”
更何况这些只是仓库,制毒厂在哪,他背后的靠山是谁,他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即使心里有了大致的人选,但凡事皆需要证据。
陆秉钊闭了闭眼:“尽快举行葬礼。”
刘秘书点头,犹豫片刻,问:“要告知陆少爷真相吗?”
陆秉钊内心也有犹豫,直接说多半会走漏风声,但不说,以陆今安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动静。
他揉揉眉心,满脸惫态:“隐晦提醒一二吧,他也应该学着长大了。”
刘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陆秉钊打开随车携带的电脑,将笔尾的存储卡插入,想了想,又戴上了蓝牙耳机。
钢笔本身便是一个录像笔,头上还有后加装的隐蔽摄像头,不过里头还有水汽干涸的痕迹,好像已经坏了很久。
一插入,电脑便跳出小型优盘界面,里面有七八个文件,日期皆在五个月以前。
最后一个,日期是昨天。
鼠标在最后一个文件上方停留,终究还是挪向了顶部。
视频跳出,一张红嫩娇俏的脸蛋在电脑屏幕上放大。
一连几个,皆是女子用钢笔挑逗身体的画面,耳机里只有嗯啊之类的轻浅呻吟。
唯独倒数第二个,她喊出了声音:“嗯~厉烬……”
画面就此中断,屏幕跳出重播按钮,黑漆漆的画面倒映出陆秉钊此时的神情。
他的眉心僵着,瞳孔里写满了错愕。
那些日期在她与他发生关系以前。
她与他,并非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