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换了个话题，在冷风吹进教室的瞬间非常应景地打了个寒颤，“我只剩这三份了，改完我就要回家了。”
“哦……哦，那好吧，我、我也……”
两个人没了其它话题，老老实实埋头苦干了半小时，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完成了老师交给他们的任务。
“我家里人来接我，得从南门走了，明天……明天见。”
“嗯……？”
一个班的同学，不都是天天见的吗？
不管怎么疑惑，凌珊还是和班长在教学楼前就挥手说了再见。
班长今天奇奇怪怪的。
他们并不是最晚离开的人，此时学校还勉强算亮堂，可能是前几天的大雪刚刚要开始融化，教学楼外面气温不是一般的低。
“呼……”
凌珊穿得不多，没了教室里的暖气更是冷得浑身都在发抖，没走几步就脸蛋通红，手指和耳尖都开始有些轻微的刺痛感。
学校的保安们从早上就开始吭哧吭哧铲雪，把学生们经常走的那条路清理得干干净净，铲碎的雪混着冻起来的冰就随意堆在两边，凌珊若有所思，往左手边挪了几步。
有好好的路不走，看到雪就脚底板痒痒，非要听到那种磨耳朵的“嘎吱”响就过瘾了。
——这是她踩到被冻得又硬又滑的冰，快要脑袋着地前最后的忏悔。
“啊……！”
凌珊没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双手在空中扑棱几下作为最后的挣扎。
正当她想接受自己玩雪玩到摔个大屁墩这个丢人的事实时，没想到真从旁边蹿出一个人，试图从旁边护住失去平衡的她。
然后两个人一起摔了，重重地。
凌珊倒是没摔到什么很要紧的位置，勉强被斜着抱在那好心人的怀里。
比起陌生人接近时那种令人不安的温度，她率先感受到的是潮湿，又冷又潮，混着一股熟悉的洗衣液香味，还有急促中带着点愠怒的呼吸节奏。
“靳斯年，你还没回家吗？”
“……我不是在等你。”
其实她也没这样问，怎么就抢答了。
凌珊抬头，看向头发衣服全部湿漉漉的靳斯年，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