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总感觉这一幕在梦里梦见过,好像是那种曾经听说过的预知梦,不然为什么靳斯年的表情,语气,包括动作,都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下意识就想要迎上去。
靳斯年此刻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被纤长的睫毛遮了小大半,让她想起那种色泽通透,只一点泛着荧光的宝石,被夜灯照亮的边缘显得更加湿润。
他问,知道他刚刚在干什么吗?
凌珊知道,但是不太想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难以回答。
靳斯年仅仅只是幽幽吐出几个字,凌珊却觉得整个人随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变得头晕目眩。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最后垂眼摇摇头,手上那管药膏发出一声被挤压的悲鸣,掌心被溢出的膏体迅速濡湿,连床单也跟着一起遭殃。
凌珊有一种做了错事的感觉。
“……对不起。”她心虚地把裂开一道口的药膏还给正在等她回答的靳斯年,想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回家,“不小心弄破了,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明天买一个,赔给你……”
“避孕药。”
凌珊愣了一下。
他刚刚说什么?什么药?避孕?是她想的那种吗?
凌珊因为这短短叁个字面红耳赤,手上粘稠的触感异常明显,她觉得慌乱,有点想往后退,试图拉开与靳斯年之间的距离。
虽然不知道对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控制,但无论怎么样,现在都必须结束掉,如果再说下去的话……
靳斯年趁着凌珊犹豫发呆的空隙再次面对面抱住她,用脸颊讨好一样蹭着凌珊的耳尖,不顾她颤抖抗拒的细小动作,和那只沾满了透明粘稠膏体的手十指相扣,继续温柔说着,“没关系。”
没关系什么呢?
是没关系她不小心捏破了那管药膏,还是没关系她因为避孕药这叁个字开始逐渐起伏的心情?
“靳斯年,你抱得太紧了……”
凌珊一只手被紧紧扣住,另一只手推也推不动,只能局促地提醒靳斯年,叫他快点松开。
“其实你再用力一点就能挣脱了,不是吗,小珊。”
靳斯年低声说。
凌珊被他的话一下子点醒,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开始使劲,嘴里不服气道,“……还不是怕你伤心,我现在就要使劲了。”
她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在靳斯年的肩膀上开始施力。
“……只有我一个人无法忍耐吗?”
靳斯年在凌珊真的试图推开自己的时候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情绪,语气也逐渐变得激烈,他不停换着方式质问凌珊,质问她,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无法忍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