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她发了个文邹邹的通宵达旦、人生不易的文案,配文是一张挂着彩虹的天空。
木挽枫仔细对比,发现不止彩虹形状,就是周边的云彩都大差不差。
呆若木鸡。
血液仿佛都浸了酸,在四肢百骸间流窜叫嚣。
混蛋...
混蛋!
木挽枫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
原来,原来,这半年里,她一直都待在那个神经病身边。
林梦烟被吓了一跳,看着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禁打怵。
自己该不会,闯祸了吧...
林梦烟忐忑地看着文秋发的彩虹照,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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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文秋关上厨房门做饭,简单做了三菜一汤后,听见门被拉开。
霍幽打着呵欠,眼神都不太清明,明显是刚睡醒。
“梦到吃好吃的了,害我咬到舌头疼醒了,怎么赔?”
文秋没回头,“赔你一顿家常菜好了。”说着,她端着汤锅从她身边走过。
霍幽无趣,也跟着端盘子。
文秋把碗筷摆好,笑道:“吃饭吧。”
外面有飞机飞过,轰隆隆的,对比下,饭桌上就尤为安静了。
霍幽勾着唇,下巴抵在手背上,随意用筷子轻敲着碗壁,欣赏着文秋细细挑鱼刺的样子。
她眼睫垂着,遮住眼睛,平静又游刃有余地将鱼肉与鱼刺分离,每一帧都充满着艺术感。
是迄今为止最具观赏性的小狗。
文秋将刺挑干净,推到她面前,看到她碗里没动过的米饭,疑惑道:“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霍幽摇头,看着面前的白净的鱼肉,有些愣神。
她连鱼皮都去掉了。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霍幽不确定地问道,她记得自己没和文秋说过不爱吃鱼皮。
文秋有些惊讶,不过是一件随手的事,她记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也是,只是简单给她涮了个杯子,对方就觉得自己很会照顾人。
不过别人的私事,文秋不太关心,狗腿笑道:“在您这蹭吃蹭喝,应该的。”
自霍幽买下这栋房子后,文秋给她交租她都不收,文秋只能给她做做饭、打扫卫生当作交换。
“哪家小狗需要交伙食费吗?”霍幽笑出声,夹了块鱼肉到嘴里,入口即化,软糯鲜香。
“不当厨师可惜了。”
文秋笑笑,换了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外面敲锣打鼓,两人看向窗外,是有人迎亲。
“你好像很久没出门了。”霍幽说道。
“在阁楼上什么风景都能看到。”
霍幽用筷子尾部敲敲她的头,“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文秋摸着头,无辜道:“我都27了,霍总。”
“27还不是比我小。”霍幽不屑,随后好笑道:“还有啊,怎么不叫主人了,嗯?乖狗狗。”
说到这个,文秋汗颜。
当时气昏头了,脑子一抽和她来了场奇怪play的骚/话,每次回想起来,脚趾都能扣出三室一厅。
文秋装聋,埋头扒饭。
霍幽也不点她了,而是说道:“吃完饭陪我散步。”
她勾唇补充:“狗狗是需要遛的。”
“咳咳咳。”文秋被呛到,抬头表情复杂:“不用了吧。”
和她出去是不是还得带项圈,然后不穿衣服被她牵着跪着爬行。
补药啊!
文秋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她的样子,霍幽就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笑得更肆意,倾身勾着她的下巴,“听话狗狗,就当害我咬了舌头的赔偿。”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在梦里咬的,关我什么事!
最终文秋没有熬过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只是加了个条件:得穿衣服。
霍幽挠挠她的下巴:“真可爱,像只...萨摩耶。”
满腹忐忑的文秋用完晚餐,听霍幽说要去拿点东西后,就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时舔着嘴皮。
几分钟后,霍幽出来,手里是一件外套。
她靠在门边,欣赏完文秋松了口气的表情,把外套扔给她:“这里晚上风大,就穿你这件半袖可不行。”
文秋扒拉下头上的风衣,看着她有些发呆。
霍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好像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