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脸上被火气烘烤的有些红红的,却挂着笑,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穆白在品尝面条之前先品尝了阎雨泽的唇。她用筷子又拌了两下才喂进嘴里,“不错,咸淡刚刚好。”
又挑了一筷子喂进阎雨泽嘴里,“自己尝尝。”
“嗯唔,好吃。”阎雨泽咽下面条,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煮面条不难,但她不知为什么生来就对厨房之事有些手笨,这些日子烫着伤着实在免不了,还好她持之以恒,才有了今天的成功。
穆白很喜欢阎雨泽咀嚼东西时脸颊鼓鼓的样子,就着油油的嘴又亲了她一下,“好乖。”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厨房口恰好对着大门,两人闻声都扭头朝院门看去,只见到孰湖撑着膝盖喘气,她先是有些惊喜穆白已经醒了过来,而后快步走近两人。
“阿司,快跑!”
第九十八章月老的红线
孰湖十来岁就在凌霄殿工作了,因为师父药神的亲荐,小些的时候天神帝几乎随时将她带在身旁,谈正事也好,闲暇时也好,从不避讳,很是信任。甚至有时还会问问孰湖的想法和意见,让孰湖很是受宠若惊。
用霁月的话来说,孰湖嘴不碎,人也有些木,但胜在忠心耿耿,也知晓自己的职责范围到哪个边界,从不去逾越,谨守为医本分。若是天神帝真的跟她探讨起政要大事,她也从不多做评价,这大概也是天神帝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天神帝的健康不爱找太医院的神医们,向来都由孰湖全权负责,时而有些小病小痛,孰湖都知道,那是倾心为三界操劳才积攒得来的。
陛下应当是除了霁月外,孰湖最为真心相待的人。但这个她最为真心相待之人,后来也逐渐疏远自己。一开始孰湖并没有多想,与天神帝见面的机会日渐减少后,她才发觉天神帝似乎有意避开自己了。
是因为知道了自己与霁月在一起?又因为霁月与雷电府关系密切吗?
孰湖一时没想明白,但也从未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做好手头的事,该去药庐就去药庐,该去值守就去值守,不过是回归纯粹的本职了,倒也没什么不好。
孰湖的心绪还是有些复杂的,但更多的还是安慰自己莫想太多。
直到今天,她从药庐出来后,从凌霄后殿越过,听到了天神帝竟与身边神官询问阿司......
“你说他问我是不是死了?还问有没有处理干净?”
穆白瞪大眼睛,重复了一遍孰湖刚才说的话。
孰湖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所以我即刻赶回宫里,来提醒你。”
穆白给阎雨泽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又看向孰湖,“孰湖姐,你辛苦了,先坐下歇歇。”
孰湖没敢坐,“他既真的追至太乙宫门了,说明已经发现你的身份,你不能再待在这儿,快找处地方躲起来才是!”
听她如此着急,阎雨泽也坐不安稳了,“孰湖姐姐,他是还说了什么?如果他认为阿司已死,按常理不该还会做多追究,阿司住在太乙宫养身体应该并没有危险才对。”
孰湖点点头,“是,阿司在天庭行走时都戴了面具,本不该被认出才对。只是......多年前我曾有次随同陛下前去月下老人处问缘,那时太小不懂事,现在想想,该是因为陛下问的是太子与雨泽小姐的红线,但雨泽小姐却牵出了阿司......”
“这......”
“人死线断,所以,他若是真信了情报还好,可如果哪日又心血来潮前去问缘,恐怕就会发觉阿司仍存于世。”
听完孰湖的话,穆白心口砰砰直跳,原来她竟然是这样被天神帝找到踪迹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了阎雨泽摆在桌上的手,“那,那姐姐和哥哥岂不是也有危险?”她抬头询问孰湖,“月老的红线能牵出兄弟姐妹吗?”
孰湖一时没明白她为什么说羲阳和霁月也有危险,她摇摇头,“月老只牵姻缘线,顶多明示父母家世,自然不会有兄弟姐妹。”
“怪不得......”阎雨泽捏紧了拳,“怪不得阿司第一世便受了害......”
怪不得阿司八十一世不得善终,竟然是因为沈嘉佑爱慕自己,却牵连了阿司的缘故。
阎雨泽的手指紧紧抠在肉末面的碗边,指尖透白。这件事细究起来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只是毕竟与她有关,她心里难逃自责,又浑身涌出止不住的无力感。
若是......若是她从来未与沈嘉佑遇上,那她和阿司怎会在第一世就被迫分离?两千五百年,她度过的每分每秒,都像有把刀子在心口划过那样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