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湖点点头,把刚才跟霁月说过的话又重复道:“我今日回凌霄殿才听闻,阿司分到了西郊场的花木殿去。”
羲阳听罢也啧了一声,花木殿的职能是干什么的,他自然清楚,小妹这么辛苦备考,却没想到只算是踏进了天庭的门槛儿而已。但天庭讲究多劳多得,努力奋进总会有升职的一天,他不觉得这至于让两人一同在这里唉声叹气,“就这个?还有呢?”
“雨泽小姐受赏时被左相打了岔,因为药丸的事把封赏压下来了,现下雨泽小姐正在地府禁足。”
“这......”自从入列仙班,羲阳与左相的接触其实少了许多,但再是埋头苦干也毕竟身处朝堂,对左相所做的事,他其实心里也明白的。
“另外......”孰湖顿了顿,“陛下今天在家里发了大火,把好几个伺候在身边的仙官革职处理了。”
刚才回来时,孰湖没有提过这个,霁月有些着急:“为何?你有没有受到牵连?”
“我怎么会,陛下心中定有分辨的。”孰湖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肩:“当日陛下是在家中办宴请雨泽小姐吃饭,知道陛下送药丸之事的人,除了我,便是那几个随身的侍从了。”
所以左相会知道这事,然后在关键时刻爆出来,一定是有人提前告知了他,不是如此的话,这药丸到底是阎雨泽自己私用了,还是拿来赠人了,又有谁会知道。
就算是意外发现雷冬冬拿药丸给凡人使用,也顶多会怪罪雷冬冬一个人而已。
左相怕是见到阎雨泽要受封,急得失去理智了,这招使出来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于天庭众神面前让阎雨泽和雷电府的颜面大扫,一举多得地让他忌惮的好几家都备受牵连,却也暴露了自己胆敢在天神帝身边埋了眼线的事实。
天神帝要是不怒才奇怪呢。
这些话不用孰湖多说,在天庭工作多年的两兄妹马上就领悟了。
羲阳思考了小会,沉声道:“这样看来,倒不必太过担心阎王殿下。陛下如此圣明,我倒不信是才发现身边有小人,只是以往不便处理,正好借此机会解决掉罢了。”
霁月听了也点点头:“倒也是。况且左相才当众参了小阎一本,正是气焰高涨之时,陛下却不留情面地处理掉他的人,也是警告吧。”
这样看来,受陛下呵护看重的阎雨泽确实无需担心,只是苦了雷冬冬和穆桃,双重罪责,不知道会受怎样的处罚。
霁月相信阎雨泽和雷冬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将她和孰湖在其中的参与泄露出来,但看到如今这个结果,她却忍不住反思,当时自己的出手帮忙,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孰湖看出她的心思,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切勿多想。
羲阳则是有些坐不住了,他请假的时间不长,就为了回宫看趟妹妹,于是开口问道:“阿司若是去报道也该回来了,怎么一直不见踪影?”
“应该......快了吧。”
第八十章花木殿的酒神
穆白不是个很浪漫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在人世间生活的八十世中,要不就不幸早年丧父丧母,要不就出生既是个孤儿。就算是好不容易碰上个双亲尚存的,还要被十来年也没见到过几面的亲生父亲当做政治筹码送去大漠和亲。
她从来没尝试过受到父母庇佑长大,不去拼就得死的艰难人生里,自然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培养出赏花赏景的闲情雅致。
所以听了阎雨泽对花木殿的介绍后,穆白对这份工作的兴趣瞬间减淡了许多。
影响她心情的又哪止这一点,刚重聚一天的女朋友被打回原职禁足,妹妹和好友还关在天牢里不知下场如何。
昨天还是彩色的世界,今天就一片灰白了。
穆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抬脚迈进了花木殿里。
说是主官,但看来看去手下管理的人也就两个而已。穆白站在花木殿的中央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依旧没有要被理睬的感觉。
她憋不住了:“......请问,这里是花木殿么?”
状态看起来也并不忙碌的其中一个人终于应了一声,但连眼皮都没抬:“是啊,外面门匾上不是写着?”
“噢,我是来报道的主官。”
两个小丫头终于愿意把视线从手里的平板电脑上移到穆白身上:“呃.......啊!”
从懒散到石化再到恭敬地蹲在穆白身前,三个状态的转变只需五秒。
“小木仙子好,我是连翘!”
“小木仙子好,我是麦冬!”
穆白看着眼前两张笑成花似的一模一样的小脸:“你们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