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刚好叮咚响了下,是范灵儿和谢重云送餐食来了。
菜色依然是丰盛得过头。
穆白本来想留范谢二人一起吃,但他们刚好轮值,都婉拒了。
雷冬冬抄起勺子舀了块蟹黄豆腐喂进嘴里,砸吧砸吧嘴之后用肩膀拱了拱穆白,小声在她耳边说:“来蹭阎夫人的饭,真不错。”
穆白:“......”
她把刚拿出来的筷子反手抽在她胳膊上,雷冬冬啊哟啊哟地大叫。
“吃饭都堵不住你那嘴,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
地府的第七层,专门用来收押作奸犯科的罪鬼。没通过火炼牢的鬼魂,统统会被关进这一层。
阎雨泽的厚底皮靴踏进来,带铁的鞋跟在湿滑的地面上敲击,发出了比锁链声还吓人的沉重声音。
单间审讯室里,男人双臂遭反剪锁住,衣服破破烂烂,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一轮了。
他双膝跪地,头垂着,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所有发丝都贴在头皮上,正朝地上滴答滴答地落着水。
听到脚步声,勉强抬起头来。
“唷,牛皮啊,死了还能分配美女快活?”
旁边看守他的鬼卫一个大耳刮子呼了过去:“嘴巴放干净点!”
沈嘉佑亲自端来了张椅子,用手帕巾仔细擦好椅子面。
阎雨泽坐下来,翘起了一条腿,翻看着手里的卷宗:“陈吉,28岁,红山市本地人。”
“怎么?查户口啊?”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陈吉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死都死了,地狱呗。”
阎雨泽点点头:“你已经是鬼魂了,不过还没投胎,倒还不算完全死透。”
“什么意思?”
“这里是地狱的第七层,刑罚应有尽有......”阎雨泽顿了顿,等吊足了他的胃口才弯下腰:“可你又死不了。”
“你!”
陈吉挣了挣手臂,但他被后面的刑.具卡着肩膀,动弹不了。
她闻到他身上汗水的腥臭味,不禁皱着眉往后靠了靠。
“还不打算说么?”
“说......说什么?”
门打开来,两个鬼卫推了一台机器进来,上面是个人形的凹槽,凹槽里布满了针孔和锯齿,在阴暗的审讯室里冷光一闪,看着就让人胆寒。
“陈吉,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犯了那么多事却把线索都藏得很好。怎么,这一次却杀了受害人?你该知道杀人可比强.奸.罪重,你爸妈是摆平不了的。”
“我......”
陈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阎雨泽侧向他,手指了指那个人形大家伙:“想试试它的滋味?”
陈吉眼神闪烁。
刚才就已经受过鞭刑、火炼,他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公子哥哪里吃得了这苦。已经快要受不住了,这要是再来一个针刑,他会疯的。
阎雨泽看到了他眼里的惧怕,趁机逼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杀她?”
“我......我没有,我没有想杀她.......”陈吉好像陷入什么回忆,他浑身颤抖起来:“我......我只是想睡她,她漂、漂亮,身材好,上班就穿个短裙......还对我笑,不就是欠.操吗?”
“小姐!!”
阎雨泽的皮靴跟已经踩到了陈吉的脸上,陈吉的后脑勺紧紧贴在墙面,墙面‘咔啦’响动,出现了一丝裂缝。
沈嘉佑拉着她的手臂低声安抚道:“小姐,还没审讯完,切莫冲动!”
阎雨泽咬着牙松开了脚,退回椅子上坐下。
从没见过这样大发雷霆的小姐,沈嘉佑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也回到了椅子后站着,他垂下头,不禁叹了口气。
“说,怎么会起的杀心?”
她的目光冷冷的,沉下声音来,高阶神印者的气场压得陈吉胸口发闷。
陈吉的左脸上留下了黑色的鞋底印,地面的脏污混着踩破皮流出来的血,把他的脸糊成一团。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陈吉被她那一脚踩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说:“当时......当时就有股力量,好像控制我了似的......我就神志不清地拿起刀......捅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准备刀?”
“就是.......常备在车上,用来吓唬小姑娘的。我从来、从来没真的用过!除了对穆白......”
阎雨泽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