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梯子,抽一张湿巾简单擦拭过后,便眼睛发亮,斜身懒懒靠在书架上,迫不及待翻开第一页。
书很薄,只有一指那么宽,还是精装书,纸页厚而少,很容易就翻完了。
傅迟蹙起眉毛,陷入沉思,眼睛一瞪,不信邪地又从头翻到尾,连首封底封,一个字,一个拼音都没放过。
然而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线索。
她捏住书封的指尖微微收紧,凝重地咬住嘴唇。
看来不对。
傅迟转头又去拿最后一本。
也是一本童话书,依旧很薄,落着一层薄灰。
又是童话书?
这巧妙得有点刻意了,同样精装,而且薄薄的,一翻没几页,像是肯定说这里没信息,就算从头翻也用不了几分钟。
傅迟拧着眉心,这次连擦也没擦,直接打开,一个字一个字,从头读到尾。
果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合上书,放回原位。
看来是不能靠猜的。
也对,裴泠初是很聪明的人,思维能力强,面对这么多书,肯定是给她留下了什么线索……
傅迟盯着梯子脚,摸着下巴陷入深思,嘴里不停反复小声喃喃着裴泠初给她的那句话:
“提示,在书里。”
提示……
在书里……
书……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傅迟神经一抖,蓦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整墙的书。
舌尖轻弹出一个词:“book?”
傅迟眨眨眼,眼睛愈发明亮起来,翘着唇尾喃喃,语气上扬:“难道是凯撒密码?”
有可能。
她记得小时候,裴泠初教过她很多种文字加密方式。
凯撒密码就是其中一种。
它是一种替换密码,通过字母位移,每个字母按固定位数向前或向后移动,所以解密时,就要朝反方向移位。
“book大概是加密后的词。”傅迟一边念着,一边仰头数书柜层数,正好十层。
从1到10,转换成英文后是四个字母组成的单词,只有“four”,“five”,“nine”这三个词。
只是,这是指第几本书,还是第几层第几本书,或是第几列第几本书,又或是第几层第几列第几本书……
亦或者,这几种情况都要算在一起?
不过加起来总共就12种情况,比起一本书一本书这么找要快多了!
傅迟意气风发地笑起来,捏捏拳头,浑身上下都是干劲,满目自信看向整面书柜。
“开干开干!”
此时,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浅栗色,笑盈盈的眼睛。
裴泠初站在门外,朝屋内望去,看着傅迟跟打了鸡血似的,踩着梯子去拿第四本书。
一瞥她露出来白皙的腰肢。
裴泠初抿唇笑起来,嘴唇微动,心说:真聪明。
眼睛又在她窄窄的腰上盯一会儿,舔舔干燥的嘴唇,默默离开。
……
解密是个大工程。
傅迟从这12种情况的图书中都找出了线索。
或是一张很小的,写着几个字母的纸条。
或是书上重点标注的字母。
又或是从她一旁的批注中,得出来提示词。
傅迟撑着下巴,认真瞅着零零散散的字母,愣是瞅了一上午,抬手捏捏酸涩的眼角。
又没有头绪了。
一旁胡乱分散着几张写满字母,密密麻麻的白纸,罗列着许多种情况。
这些字母很可能也是凯撒密码。
只是她换了很多种位移量,得出来结果根本连组成一组正确的英文单词都不行。
难道每个字母的位移量都不一样?
傅迟眼底深深,张口咬住笔头思索,坐姿一动不动,仿若一个精致雕像。
那位移量具体是多少,要从哪里找起?
指尖一下下敲在桌面上。
位移量从1到25。
如果书页数超过25,大于26,那就要考虑旋转凯撒密码。
书页数……
行数……
从这两方面考虑比较现实,裴泠初定然不会故意为难她。
裴泠初这个人,小心又谨慎。她做好一切防御措施,就算别人意外发现这些信息,也不能够猜出来什么意思。
而且看字迹,这最晚大概也是半年前写的了,她原本可能写得就不重,现在字迹已经很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