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傅迟今晚没找过来,她会自己解决。
她这几天已经很烦了,外加上,她回想起前几天,傅迟一本正经劝说她的模样,说什么,管家的职责。
裴泠初声音很轻,很薄,好似风一吹就散的蒲公英。傅迟闭上眼,从她的眼底逃走,小幅度摇头,声音细丝丝的,仰起下巴,呼吸稀薄。
“不行,我们不要这样,姐姐,你喝醉了。”
她不想现在和裴泠初发生关系。
纵然她肖想过很多次,但最出格的一次,也仅仅只是把脸埋到她胸口里,她没穿衣服。脑海中的画面也只是从浴室错误窥见白腻腻的肌肤中提取出来的。
她太喜欢裴泠初,所以她就更不敢,更不能轻易地幻想,她更会克制自己。
不然这是对裴泠初的一种不尊敬,一种亵渎。
“姐姐,不行,我不行,我不会……”
裴泠初自讽地扯扯唇角,眼底晦暗焦躁,没有松开手。她不知大脑是否被酒水灌醉,目光逐渐幽深,怔怔凝盯床上的人,产生一种很荒唐的想法:
傅迟很漂亮。
她虚虚睁着眼,头发铺散,领口松散凌乱,眼底泛着蓝莹莹的水光,脸蛋微红,远处的昏黄灯光给她披上一层脆弱惹人怜爱的阴影,她小口极力呼吸空气,薄薄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粉嫩柔软的舌尖。
她想亲上去。
尤其是这张可爱诱人的嘴巴还在说着令她更烦躁的话。
她想堵住,不让她继续说。
可这终究也只是荒唐的想法,如同她这些荒唐的行为。
所有一切不是她想,不是她愿意。
真的发生什么,不是为欢愉,她不会做任何令她自己喜欢,令她自己舒服的事。
因为这场情。事本身,已经足够令她讨厌。
解决。
只要迅速解决。
裴泠初每一句话都不留余地,不带感情温度。
“不会没关系。”
她又去拽傅迟的手,拉着往睡袍裙摆下探去,眸底染上夜晚的浓重,视线凛冽又温柔。
“我知道。”
“我查过。”
“我知道女生之间该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她的语气破败,像厌恶这场情。事般厌恶自己:“不就是用手……”
“重点不是这个!”
傅迟着急了,抓紧掐住喉间的手腕拉开,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上血丝蜿蜒,低声喊道,撑起身体看着她,摇摇头,姿态弱小:“姐姐……”
“为什么要来找我。”
裴泠初打断傅迟,安静下来。她声音很低,颗粒沙哑感很重,眼帘微垂,带着鼻音,双唇颤了颤,说:“你别来,你走。”
不过一个多月,她竟发觉自己被傅迟惯坏了。
因为她强大的洞察力,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体贴,说这话时,裴泠初忽然鼻子很酸,很委屈。
“你走。”
裴泠初眼中的光熄下去,她低垂脑袋,发丝遮住半边脸庞,挣开傅迟的手,起身让出位置。
“姐姐。”
傅迟心中一慌,抬抬胳膊想拉住渐渐远离的人,然而楼下忽然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随之而来是裴烟回低冷的声线,悄声说着什么,很模糊。
房间门没关。
这个念头在脑海闪过,傅迟喉咙一紧,匆匆瞥一眼裴泠初,立马起身跑过去。
咔嚓一声,关上门。
但这举动在裴泠初看来,她是被自己吓到,直接跑回房间了。
屋内很安静。
傅迟紧贴房门,盯着自己脚尖看,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压在喉间的抽泣声,以及窒息般,被掐住脖子,颤颤巍巍的呼吸声,充斥着狂风暴雨般的痛苦。
傅迟感觉心脏咚一声砸下来,眼睛蓦地紧闭,脸色苍白,抬手揪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气,一瞬冒出满头冷汗。
痛得她手抖心悸。
姐姐。
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慢慢往屋里走,却看到眼前的场景——
裴泠初瘫坐在地毯上,蜷着双腿,额头抵在膝头,肩头一颤一颤,睡袍不管不顾挤在腰间,两只手分别死死掐着两条大腿后根的软肉,力气大到手背青筋暴起。
借由墙角灯,傅迟看到她腿根处一片片青青紫紫结痂的痕迹,环绕腿根一圈,甚至她现在掐在手里的皮肤都是青黄青黄的,明显是前不久掐过留下的,指甲抓破皮肤,渗出血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