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鸣突然提到这句话。
小幼崽身形一僵,颇为无辜地抬眸看她,眼底隐藏着试探和思索。
“这种感觉在醒过来这几天尤为明显…或许是我没睡好吧。”
鹿鸣鸣回想到办丧时期的忙碌,自顾自安慰到,掌心摩挲着红玉的小肉脸。
洗漱完毕,鹿鸣鸣拥抱着小崽子进入梦乡。
[黑沉沉的海域上,汹涌的波涛席卷着海岸边的巨大岩石。
一艘孤苦伶仃的小船在深海中央漂浮,无所依靠。
远方的海浪一层接着一层涌来,船只被弄得不停上下颠簸。
鹿鸣鸣牢牢抓紧身旁的栏杆,不由升起一股惧意,频频想找到安稳的支撑点。
一轮圆月渐渐从海面上升起,一个人坐在月下,甩动着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身体结构。
鹿鸣鸣正定睛再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喃喃呼唤,声音稚嫩而焦急。
“姐姐…鸣鸣姐姐…姐姐,你快回来…”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鹿鸣鸣耳中,这周围分明没有一支船队。
她轻颤着身体咽下一口唾沫,警惕打量着四周环境。
忽然,鹿鸣鸣肩上一重,她霎时转过头去——
一只漂亮非凡的玄凤站在肩头,凤冠向前卷曲、喙部小巧锋利,尾羽足有鹿鸣鸣的半个手臂长,自尾根渐变到尾尖缤纷多彩的颜色,如同国王加冕时被教皇所授的华贵斗篷。
小爪子没有用力地抓,而是选择轻轻地倚靠着鹿鸣鸣。
与鹿鸣鸣在星际里生活那么久以来见过的鸟儿不同,这只鸟美丽到她看得不禁有些痴迷。
鸟儿那双豆丁眼里充斥着焦灼,嘴巴不停地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你想告诉我什么消息呀?”
鹿鸣鸣凑近一听。
“鸣鸣姐姐快点醒来,你别被他骗了。”
“骗什么?”
鹿鸣鸣毫无所觉地再看向玄凤,却发现肩膀猛然变成一条长满尖牙的食人鱼,紧咬着她的肩部。
血肉顺着牙齿涌出,打湿了这一片船板,引诱来附近的鲨鱼团团围观。
鹿鸣鸣瞳孔一缩,深深地记住了这条食人鱼瑰丽的玫瑰色眼睛。]
“砰——!”
噩梦中惊醒使鹿鸣鸣不小心撞到了床板。
她吃痛地捂住后脑勺,所幸意识缓缓归来,减轻不少对梦境的害怕。
红玉闻声醒来,一双眼毫无睡意地看向鹿鸣鸣。
“没事,姐姐做了一个梦。什么鸟儿,一会儿又是鲨鱼…”
鹿鸣鸣扯起笑容解释,抚摸地摸着小幼崽头顶软发。
“接着睡吧,没事的。”
鹿鸣鸣喝了一口水再次躺下,不到两分钟呼吸逐渐平稳。
见人又进入梦乡,她怀里的红玉一脸淡漠。
他轻手轻脚地转移方向,正好对上鹿鸣鸣的脸——鹿鸣鸣完全睡熟了,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一人一崽在夜中对峙着,一位呼呼大睡,一位眼中复杂。
确定鹿鸣鸣没有异常情况,红玉默默躺下身投入到对方怀抱。
第二天一早醒,鹿鸣鸣穿上了正式的工作服装来到集体集合的区域,今天会有特地安排的飞行器负责装载他们一车人到达主行星。
鹿鸣鸣来得算及时,与光头男人、陆衍前后脚分别到。
远方星海里,一艘飞行器越靠越近,其正中央高高挂着一块镀金的、联盟官方的标志。
想必是联盟官方的人来接。
鹿鸣鸣掐紧手心加油打气。
跟随着工作人员登上飞行器,陆衍站在鹿鸣鸣旁边,一路没有说过一句话。
明明前天还在尽职尽责地教人如何使用手枪,今天好像变成了陌生人,尽管座位与座位间不到两米,两个人无话可谈。
下了飞行器,陆衍全程板着脸,令人捉摸不到他的情绪。
鹿鸣鸣半步不离地跟在人身后以防走错路,要知道研究院是在主行星这一片,要是一不小心跟丢,能不能找到飞船的停靠港都是个天大的问题。
一路上,研究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当眼神停留在陆衍身上时纷纷变为仰慕。
“请问您是陆先生吗?请跟着我来。”
早在门口等候着的古板女研究员勾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鹿鸣鸣眼神自然转移到对方的名牌上。
白…
还没看到具体信息,这位白姓的古板研究员与陆衍商量完毕,带领着继续往前走。
在研究员的工牌帮助下,顺利穿过层层叠叠的走廊,来到最核心的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