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奢求的是什么,只是感叹纵情之物无一能长久依靠,最终败给了岁月的打磨。
他这一生恶贯满盈,沉迷灯红酒绿,直到人生过半才惊觉,原来不能真的孤身一人走到天荒地老。
近两年,合成阿片类药物的泛滥引起了美国白宫的注意。吸毒人口飞速上升,他们不得不采取相对应的措施遏制这一现象。
根据警方追踪,美国最大的毒品进口源来自邻国的贩毒集团,其中墨西哥贩毒集团“c”便是政府重点打击的目标之一。
在被警方限制活动范围以后,该集团实施了多起报复性暴力行动,在巴亚尔塔港及瓜达拉哈拉机场等地纵火焚烧车辆及建筑物,并公然与政府部门发生交火。
一系列的恐怖袭击在当地引起巨大的恐慌,常驻墨西哥的美国公民收到通知紧急避难,笼罩在阴霾之下人心惶惶。
迫于无奈,美国政府将墨西哥贩毒集团“c”列入恐怖组织名单,宣布启动陆地打击将其铲除。
中情局接到指令,负责搜集目标人员的情报,却因为跨地调查相对困难,计划时常赶不上组织的变化。
他们试图通过暗网渗透墨西哥贩毒集团的交易链,奈何背后的加密程序太过复杂,完全破译需要很长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程砚晞主动约见了cia在泰国的秘密联络人,提出要和他们做一场交易。
这是继港口归属权和暗杀dea探员之后,他第三次和中情局的官员合作。
来人跟上次的交易对象有些区别,没有霍利森那么精明,甚至带了点执拗的古板,因此说服对方较为困难。
当听到程砚晞口中荒诞的“买卖”,受邀前来的长官扯出一声轻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这种肮脏的交易?”
“因为一周前,美国的国务卿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宣布打击毒贩,墨西哥贩毒集团“c”是首要整治目标。”程砚晞不疾不徐地回应,“你们的政府签署行政令,将该集团列为外国恐怖组织,要求尽快铲除,我这里刚好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捷径摆在眼前,对方仍旧固执地不肯接受:“同样从事赌毒生意,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程砚晞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你知道墨西哥贩毒集团‘c’的问题是什么吗?他们不讲规矩,朝政府的边境巡逻队开火,在高速公路上处决竞争对手,把尸体挂在桥头恐吓路人。这种人,对国家来说是恐怖分子级别的,而我只是一位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他说得道貌岸然,仿佛自己从未沾染过任何罪恶:“我从来不对执法人员开枪,不会伤害无辜的公民和路人,更不会在当地发动暴乱,扰得民不聊生。”
“最重要的是——被美国政府通缉的名字是墨西哥贩毒集团‘c’的首领鲍勃尔,而不是我。”
看似荒诞的言辞,却是各级政府公认的逻辑。
为了对付更大的恶,可以容忍较小的恶。这是官僚制度的本能,也是政府做出抉择的优先级。
“至于肮脏,你们cia在阿富汗跟种植罂粟的军阀称兄道弟,通过北约军机往欧洲运了数千吨毒品,还有什么是做不来的?”
隐瞒多年的罪行搬上明面,中情局的官员无法反驳:“你想拿什么跟我们交易?”
“我知道目标在美墨边境的所有运毒路线、地下隧道网络的完整地图,以及他们在洛杉矶、芝加哥的仓储点。你们拿到这些情报,至少可以在一个月内瘫痪他们70%的供应链。”
跟墨西哥贩毒集团“c”竞争这么多年,程砚晞早就摸清了对方的行动路线,而这正是他用来交换的物品。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借用政府的力量铲除竞争对手,还能收获港口一年内畅通无阻的经营权。
程砚晞换了一种义正言辞的说法:“不用因为我的身份产生不必要的顾虑。打击墨西哥贩毒集团“c”,是你们本就该做的事,而我只不过帮你们加快了进度。”
听着令人心动的好处,中情局的人不免开始动摇,心目中廉价的正义所剩无几。
一番犹豫过后,徘徊不定的态度最终化为妥协,在他提出的“双赢”条件下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