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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求救(2 / 2)

宋宴肯继续描述整个计划的核心,那是一旦暴露就万劫不复的缺口:“我找了几个专家伪装成登岛的客人,在监控盲区使用非破坏性探测,确定了地下仓库的大致坐标。接下来,只需要在岛上制造一场‘意外’,就能拿到藏在里面的东西。”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牵起她的手,承诺的未来好似沉重的赃物。

单薄贫瘠的深夜,窗外万家灯火通明。他卸下所有伪装,封死一切退路与她同生共死。

沉榆槿愣在原地,久久无法缓解内心翻涌的情绪:“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

“不怕。”

宋宴肯笑起来眉眼弯弯,宛如初见那般纯洁无瑕,说出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

“因为那样——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宋宴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身为医生对于人类心理的把控。

哪怕他把计划全部透露给别人,以她的立场也无法阻止。

沉榆槿心头一紧,劝他回头是岸:“别再继续下去了!你知道那些档案会带来多大的危险吗,就妄想把东西从岛主手里抢过来?”

用于威胁政客的机密文件是把双刃剑,得到利益的同时也会惹来杀身之祸。一旦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其下场可想而知。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宋宴肯态度强硬地打断她,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为了这次计划,我筹备了将近一年,现在就算是谁来也无法阻止我了。”

“看在曾经好过的份上,我警告你一句,不要过度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份野心会害了你。”

宋宴肯不以为意地冷笑:“你怕了?”

他松开她的手,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色却不见和善:“我们沉大善人,对待陌生人都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出手相救,轮到我摊上事情,就吓得立刻撇清关系?”

“救人和威胁别人不是一码事,你费尽心思夺权,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贪欲。”沉榆槿强作镇定,眉目间隐约透着几分认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忠告,立刻停止手上的事情,不要玩火自焚。”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空气骤然绷紧,像暴风雨临近的前几秒,悄无声息地酝酿着灾难降临。

宋宴肯的眸色顷刻间暗了下来,冰冷的笑意在嘴角凝固,随即扯下胸前的领带:

“阿槿,我们之间——貌似不是由你说了算。”

……

卧房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缕初升的日光溜进来,正好落在那张苍白而虚弱的脸上。

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混着阳光和性事过后的大汗淋漓,将床上的人从睡梦中惊醒。

沉榆槿颤抖着从床上爬起,一眼就瞥见床头热乎的白粥。

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宋宴肯外出办事,只留一名佣人在家里陪着她。

窗外鸟鸣不断,阳光和煦,好似一切从未发生,只是昨晚的坦白始终令她不安。

假如宋宴肯真的按计划行动,她必须有所防备。

可他几乎封闭了她的所有社交,天天守在身边的林姨嘴也不严。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她能够向谁求助?

苦思冥想之际,脑海深处漾开一个稚嫩的面孔,是她在岛上交谈的女孩。

虽然仅有几面之缘,却在机缘巧合下救了对方一命。

贸然发信,对方不一定会有答复,但眼下沉榆槿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唯一认识的人身上。

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应对措施,找借口支开林姨,然后飞速掀开床单一角,翻出了藏在床板下的那样东西。

半年前,宋宴肯察觉了她逃跑的念头,没收了她的所有通讯设备,从此当成宠物圈养在金屋里。

登岛期间,沉榆槿偷偷当掉了宅邸里的饰品,花钱托人弄来一部新手机。

也不知道是钱多还是心大,屋子里的首饰日益减少,宋宴肯倒也没提及过这件事。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她对床铺动了一点手脚,在床板下方2厘米处添加了二层挡板,其间空隙用来存放自己的重要物品。

挡板的样式与基础床板完全相同,这样即便清扫床底,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沉榆槿抱紧手机,警惕地环顾四周,掩去卧房门口的最后一丝缝隙。

她曾在登岛名单上看到过程晚宁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并默默背了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近,她努力回想着印象中的号码,手指以极快的速度输入,向屏幕那头的人发送了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