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晞也不气恼:“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地痞流氓。但靠着绑架拍摄性爱影片、威胁官员上位的局长,又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说到这儿,他似是想起什么,不疾不徐地补充:“忘了告诉你,今天把你绑到码头,就是岛主本人的意思。”
不可思议的话音落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那张瞠目结舌的面容顿时布满惊骇。
欧文立刻乱了手脚,当即反驳:“怎、怎么可能?少吓唬人了!你一个常年待在东南亚的华人,什么时候跟岛主打过交道?!”
“我是受邀登岛的客人,想要见到岛主,不是轻而易举么?”程砚晞轻描淡写地复述一遍那人的言论,“至于你——一个沉迷于狂欢派对的老色鬼,贡献不了任何价值,嘴还不严,直接当成弃子也无关紧要,这是岛主的原话。”
他俯下身平视着他,奚弄似的咬重字音:“别忘了,我们这群没文化的黑帮混混,折磨人这方面有的是手段。”
意识到死期将至,欧文再也绷不住溃散的情绪,绞尽脑汁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希冀:“慢着,一个大城市的警察局长凭空消失,人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你自己也说了,岛上的监控以修复画质为由采用了ai智能系统。我们只要从绑架的那一刻开始剪辑,生成死者跳海自杀的画面就好。”
程砚晞蹲下身,掌心稳稳拍在对方肩头最痛的那片淤青上,轻飘飘地将一条人命揭过:
“在交给警方的答复中,我们欧文局长会是多次行凶以后畏罪潜逃,最后选择在海边了结生命。”
时境变迁,因果轮回。
欧文不断完善岛上的监控系统,妄图用人工智能掩盖犯罪行径,终究全部反噬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程砚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为他的死期下了最后的通牒,“该送我们的局长上路了。”
事已至此,欧文早已摒弃尊严,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放、放过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求饶的话停在嘴边,视野忽然遁入一片漆黑,随之而来的是多处刺穿性疼痛。
一双内部布满针刺的铁桶罩住了他,当顶部的盖子遮住最后一缕光亮,只剩下侧边的小孔供人喘息。
程砚晞睥睨着垂死挣扎的男人,凉薄的笑意漂浮在空气里久久不散,像是将人千刀万剐的凌迟:
“我表妹在逃跑时被荆棘划破了小腿,又跳入水中差点溺亡。作为代价,你需要成倍体会她的痛苦。”
一旁的辉子接到示意,将装有人质的铁桶丢进灌满水泥的池子里,任由水泥顺着小孔注入桶内,让人质在全身穿孔的同时窒息而死。
起初,桶里的人还会剧烈挣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便彻底没了动静。
狂风偶然卷过一片盎然的绿叶,掩埋泥土里腐烂的白鸽尸体,鲜血淋漓的闹剧最终归于平静。
丛林时代的法则仍在更替,那些被淘汰的弱者栖息在这片葬于因果的墓地,连同岛屿上无人知晓的罪恶一起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