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始期待了。
对这样无可救药的自己。
寂月如钩的夜晚,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五花大绑在酒吧后街的角落。
他被注射了某种化学药剂,浑身肌肉松散无力,动一下似乎快要散架。
程晚宁望着指尖的针管,缓缓推动注射器:“这是我从表哥那儿偷来的实验药物,可惜是个残次品,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我也不清楚。”
查克斯紧张地吞咽口水,一贯嚣张的性子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后街绑架,就不怕有人找过来吗?”
“啊哈,绑架?”程晚宁不以为然,“靠夜总会起家的灰色事业,你家人对此也略知一二吧。”
见协商无果,查克斯试图呼救,肌肉无力的药剂限制了他的嗓门和体力。在喊出第一个求救音节的瞬间,便被捅入腹部的匕首掐断。
虚浮的嗓音转瞬间化为哀嚎,在夜幕下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注射进体内的药剂开始发挥作用。膝盖瘫软无力,说不清是生理本能还是示弱意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米八个的高个在旁人面前形同玩物。
程晚宁转上那把插在腹部的匕首,沿着肚皮缓缓向上划开:“真奇怪,明明平时那么嚣张,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本事,却在受到伤害时哭哭啼啼。”
她要将一个活物开膛破肚,在对方完全清醒、又无力反抗的状态下。
刀锋刺入皮肤深处,仅仅切开了两厘米的伤口,查克斯便忍不住惨叫出声。
在临死关头,人类对活命的渴望总是出乎意料的强烈。
毫无尊严的哀求从嘴里蹦了出来,他将姿态放到最低,接连不断忏悔着自己的罪行,并竭尽可能提出所有赎罪方案。
面对他的求饶,程晚宁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反常态地吐出惊人字句:
“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错。”
“活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你只需要反省自己的无能。落在我手里,是你没有本事。”
查克斯这一类人,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恃强凌弱。
依靠男性在力量上的优势欺压反抗能力弱的群体,攀炎附势自以为是。在面临权势更高的对手时,就表现出截然不同的讨好姿态。
这也是最令程晚宁头疼的地方。
倘若她没有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弱势的模样,他们甚至会避开她而行。
程晚宁落落大方地坦白:“如果你能保持原先自大的样子,我说不定会更加欣赏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跪在地上的人却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对她的言行无动于衷。
断片的呼吸起伏,耗尽了所有骨血与自尊,口里只余源源不断的哀求。
程晚宁细细品味着记忆中的呻吟,沉醉于病态的兴奋:“感谢你犯下的一切罪行,让我有了折磨你的理由。”
倘若旁人足够清白,那她便赋予他罪孽。
“你跟那个叫乌妮达的女生很像,都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一想到有人即将被她玩弄,她甚至会兴奋到一夜睡不着觉。
体内仿佛有一万只蝴蝶同频共振,煽动翅膀震耳欲聋。
程晚宁攥住刀柄,沿着曲线狠狠向右上方划去,在查克斯腹部剖开了一道圆弧。
“所以,拜托了。”
刀刃高高举起在半空,她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瞳孔里弥漫着病态的痴狂:
“为了我,再痛苦一点吧——”
剧痛引发的惨叫不绝于耳,带着鲜红皮肉的人体组织被切了下来,硬生生与血肉分离。
喉咙趋近嘶哑,在音量落回起点的瞬间,查克斯顿时没了气息。
程晚宁拿起匕首,在尸体上比划着形状。
看着流了一地的鲜血和肠子,她不经意间扬起唇角,似乎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明天的演出——由你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