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想要她垂怜的男人都会摆出这样的姿态,尤其陷入暧昧当中,她发誓她从没有这样调教过托勒密。
托勒密迷蒙睁开眼:“怎么了……”他拖长语调隐秘撒娇讨好,柔软的嘴唇不断触碰她的掌根,跃跃欲试妄图越界。
再次审视她和托勒密,这个少年登基的法老早就长成了男人,按他所言在他七岁的时候他们才真正走到一起。她眼神飘忽脑中不断溯源,忽然在落地镜前瞥到自己的脸。
伊西多鲁斯恍然大悟,他们是相似的,尚在年少时他们纠缠得太深增加了这一因果。她看着他的时候犹如一面镜子,然而镜子连接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大人,他是孩子,她的早熟在成年人来看都过于奇异,年幼缺爱的托勒密是怎么被动接受的?
他没错,确实是她无意将他卷入。那样的惊涛骇浪对于成年人来说都足够恐怖,更何况年幼的他呢。
她深深凝视弟弟的脸,越看越觉得惊奇,不断自我怀疑,他到底是自然生长的弟弟,还是早早就按照她的喜好被她有意无意修正过?
伊西多鲁斯无言片刻,有些悲伤地抚摸他的脸:“我们回不去了吗?”
托勒密眨眨眼睛:“我们快要结婚了。”
她呼吸一滞:“我认为你把依赖错当做爱情。”
托勒密:“我分得清。”
他深深闭上眼睛:“姐姐,比起其他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才能接受你的全部样子。”
他完成式的容貌无一例外被她的双手大刀阔斧改过,她止不住散逸的言行举止都在对他深处的灵魂和思想精雕细琢。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对于托勒密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把他过早引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变成曾经的他完全不敢想的样子。这是她的目的吗?俘虏他从自由民降为只属于她的奴隶或囚徒。
悲哀油然而生,伊西多鲁斯好像无法原谅自己,可她也不想原谅托勒密施加给她的压迫,她也不认为她错怪了托勒密,虽然其中要素早就难以抽丝剥茧探查清楚。
她还是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