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宋来弟放下手上的筷子，拿起那张存折。
细碎的过往忽然闯进心底，记忆翻涌如潮，连带着旧时温暖的光景，一股热意从心口漫开，顺着血脉淌遍四肢百骸。
宋来弟的鼻尖微酸，眼眶却暖融融的，连指尖都裹着几分发烫的炽热。
是他寄来的。
存折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在眼前跳动，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宋佑天了，她不明白时隔这么久得到他的消息，却是一张熟悉的存折。
还记得宋佑天第一次把存折递给她的情形，恍若昨日，虔诚的告白仿佛还在耳边徘徊。
翌日，剪彩仪式圆满结束。
快门声偶尔轻响，真丝礼裙自然垂落衬得身形愈发舒展，宋来弟的颈间还系着的一条撞色丝带被风吹拂跟在身后轻轻晃动。
宋来弟轻轻拂过肩头沾着的细碎彩纸，唇角还留着温和的笑，对着前来道贺的宾客颔首致意，语气温软却利落，分寸恰好。
熟络的设计师朋友走上前送上拥抱和祝福，笑谈间几人又聊起设计里的构思。
直到众人渐散，宋来弟才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转身看向身后陈列着自己设计的展架。
“这里还有一片。”李牧抬起手，从宋来弟脸侧的发丝间取下一片彩纸。
二人的距离有些近了，呼吸缠绕起来。
“谢谢，谢谢你今天来帮忙。”宋来弟笑道，边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那伟大的设计师肯不肯赏脸与我共进晚餐，”李牧紧接道，“自从你进文服，我们多久没聚一聚了，这回可不能再推脱。”
话里话外，似乎只是一场普通的朋友聚会。
“那自然是我请客了，你等等我去车上拿个东西。”宋来弟点头答应。
车库的灯半昏半昧，昏黄的光揉着厚重的阴影黏在墙面，空气里的浮尘零星弥漫在光缕里慢晃，余下的角落全沉在化不开的黑里。
她刚关上车门，指尖还沾着车门把的微凉，后颈忽然漫上一阵细麻的凉意——不是车库的阴冷，而是被一道目光牢牢锁住的凝滞。
下意识回过头。
余光里，身后的黑暗里立着一道人影，轮廓在昏光边缘切得利落。
他没动，就那样静静站在身后的阴影里，一半浸在昏黄的光尾，一半隐在浓黑里，连周身的气息都裹着化不开的沉，像这片昏暗里生出来的，牢牢圈着她。
身体似乎被定格住，麻意顺着后颈往下钻连指尖都不能动弹，宋来弟看着面前漆黑的身影缓缓走进一束光线里，熟悉的面容显现伴随着一声呼唤。
“姐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