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天抿直了唇:“替我说声向他们谢谢。”
笔记本被重新送回纸袋里,宋佑天放在身侧,没再说拒绝的话。
“还是等你六月份,亲自对他们说吧。”陈一铭勾起嘴角,轻声道。
由宋来弟换来的那笔钱,不出几月就花了出去,男人的手术结束了,每日的药物和相应的治疗并没有停止,债务渐渐堆积了起来。
何莲花很快振作起来,没了之前的愁容,就连听到宋佑天擅自跳级的消息,也只是轻声叮嘱让他赶紧回学校学习,医院这边不需要他操心了,她会处理。
还以为生活就快要步入正轨,可实际却是生活一直是处于脱轨的状态,是她一直沉浸在急驰的错觉中。何莲花恍然之中悟了,却也说不上来悟出了什么,只是对很多东西也不再有了执念,她找了疗养院,等这个男人出院就可以直接送过去。
以前的她或许会因好女人的名声决定照顾好这个男人一辈子,可现在负债的压力,以及婚姻的背叛让她认清现实,日子是给活人过的,活死人不包含在内。
校级领导先找到了宋佑天,一场谈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若是他能在这届高考中取得一定的成绩并选择国内院校就读,校方会对这类学生进行资助,包括省市区以及日后就读的院校也会有相关政策扶持。
“好。”宋佑天的声音落下,清冽又沉重。
夜色在天空中漫开,晚风卷着微凉的温度拂过脸庞,人行道上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树影摇晃投下交错的暗影。
车流声从身侧驰过发出淡淡的嗡鸣,两人的影子落在身后被拉的悠长,他们脚步放得极慢,在并肩时又轻巧地迭在一起,炽热的体温从紧握的手心遍布四周,最后暖上心头。
呼出的热气洒在脸上跟着慢了几拍,只想着这段路能再长一点,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终究走到了路口,过了红路灯就到了宋来弟下榻的酒店。
宋佑天停下脚步,伸手把姐姐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面前整个人都包裹进身体里。
“姐姐——”声音沙哑又闷沉。
宋来弟脸埋在他的怀里,耳边的心跳沉稳地跳动,鼻尖缠绕着熟悉得青柠香,手指不自觉地攥着他的衣角,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我们定了明天的飞机。”
“嗯。”宋佑天的呼吸落在耳畔,烫得发痒。
“宋佑天要快一点,别让姐姐等太久好吗?”宋来弟捧起他的脸,扬起笑容。
宋佑天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似把她雕刻在心底。末了,才虔诚地落下吻在她的眼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