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连国使团入京,奉狄连王之命与中原天子议商盐铁事务。
湘阳王奉旨亲迎,自东门外接引入京,旋即引眾人前往行宫安置。
行宫临湖而建,既可避喧嚣,又显中原待客之周全礼数。
一行人抵达行宫,从马车中下来的,除狄连国大皇子及其随从外,尚有一名年青女子。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衣着与中原迥异,鲜艷的异族裙襬自膝而开,行走时露出大片白皙肌肤。银铃缀于足踝,随步伐叮噹作响。
额前斜编两道长辫,绕耳垂落至胸,辫间串着红玉,馀发则披散而下。
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唇色嫣红。甫一下车,视线直直地朝湘阳王看来,目光毫不避讳,眨也不眨。
湘阳王未与她对视,只略略頷首:「阿娜婕夫人远来辛劳,行宫已备,还请入内歇息。」
待使团安顿妥帖,湘阳王便出了行宫大门,正准备登上王府马车。
「等等!」
身后一道爽朗声音传来,中原语说得流畅,却带着拉长尾音的异族腔调。
湘阳王回首,正见阿娜婕夫人快步奔来。她裙襬飞扬,开衩下露出修长雪腿。
她停在他面前,笑意嫵媚:「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知道。」他微頷,语气沉稳。
「狄连叁皇子遗孀,阿娜婕夫人。听闻狄连王正为夫人觅门良配。」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gb点com
她笑开了唇,眼角微挑,风情万种:
「我们狄连人,若喜欢一个人,是会直接讨要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覆唇吻上。
马伕怔住,侍从震惊,整个行宫门前顷刻静得落针可闻。
湘阳王神情未动,仅微偏头,避开那短暂交触的气息,随即退后半步,语声清冷:
「贵国风俗,本王尊重。」
「只是府中已有妻妾,怕是夫人错爱了。」
说罢,他转身登车而去,背影沉稳从容。
夜风微凉,竹影斜斜。雅竹居内烛火未歇,江若寧正于几案前绣着手帕,一盏茶已凉。
忽听外头一声通报:「宋侧妃来了。」
下一刻,门被猛然推开,宋楚楚裹着披帛闯了进来,眉眼含怒,气得胸口起伏。
江若寧抬眼,柔声问:「怎么了?」
宋楚楚一屁股坐下,气冲冲道:「你可知今日行宫发生了什么!」
江若寧放下绣针,语气仍是温婉:「发生了什么?」
「那个什么……狄连国的阿娜婕!」宋楚楚神情慍怒,「她居然、居然——在行宫门口,当着一堆侍从和马伕的面,亲了王爷!」
江若寧微怔。
「你说她什么意思!她是寡妇啊!怎能如此不守妇道?」
江若寧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宋楚楚见她不语,急得眼圈都要红了:「江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
江若寧抬眸一笑:「你怕什么?王爷不是答应了你,不再纳妾吗?」
宋楚楚脸上掠过一丝犹疑。
「他是说过……可、可是……」
她咬唇压低了声音:
「那女子那般明目张胆,若王爷……一时动情,与她成了夫妻之实,那是否就……非纳她不可?」
江若寧沉默半晌,方道:「若真有了夫妻之实……确实不好拦。」
宋楚楚倏地瞪大眼:「即便是孀妇,也能入府?!」
江若寧语气平和:「她不是寻常女子。」
「是狄连皇子的遗孀,无子,年轻,貌美;狄连王正为她再觅良配。」
「这样的女子,是可以再嫁的。她身份够,姿色足,还有一国王族撑腰。只要王爷动心、皇上默许,她便能进王府。」
宋楚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那怎么办!」
江若寧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莫急。此趟狄连使团只留行宫叁日,之后便要啟程赴南境,继续他们的巡访之路。」
宋楚楚眼睛一亮,猛地抬头:「叁天?」
江若寧点点头。
宋楚楚脸泛喜色,兴奋道:「那我们只要这两日,不让王爷出府,不就行了?」
江若寧微愣,似乎没跟上她的思路,片刻后方问道:「你要如何阻止王爷出府?」
一抹狡黠染上宋楚楚的笑容:「不是我,是我们。」
江若寧眉心微蹙,语气带了几分迟疑与不安:「……我们?」
宋楚楚靠近些许,低声道:
「明早,我会想尽一切法子,不让王爷出府。」
她语气坚定而认真,彷彿在商议什么大计。
「若我没猜错,后日早上,王爷十有八九会在你这里——」
她眼神一转,笑盈盈看向江若寧:「到时候,便轮到江姐姐出马,把王爷留在府中了。」
江若寧一时语塞,迟疑道:「若王爷要出门,我又如何留?」
宋楚楚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低语:
「江姐姐明明知道怎么做……就看你,肯不肯放开些了。」
随即又撒娇般轻轻扯着她衣袖:
「你出一分力嘛。难道真要看着那妖妇踏进王府分宠?」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帐中尚暗。
湘阳王向来浅眠,朦胧中,他微觉下身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热与柔滑,像是梦中缠绵未醒。
他眉头微蹙,未及睁眼,便已察觉——不是梦。
一种异样的快意正自下腹缓缓升起,细密、绵长、又极其温柔。
他睁开眼,视线一落,便见被褥正中鼓起一小团,恰恰隆起在他腰下位置。
他眸光一深,抬手轻掀。
被中乌发垂落,香气袭人。
宋楚楚跪伏于他腿间,口中正含着他的阳物,睫羽轻垂,动作极专注。
她双颊泛红,唇瓣湿润,显得格外乖巧。被褥被掀开,她抬首一望,双眸温顺湿润,红唇轻轻抽出,贴上笔直的茎身。
那画面撩人之极。
男子晨起时尤为敏感,慾望早已坚硬如铁。他喉头一动,声线哑了几分:「楚楚?」
她又伸出粉舌轻舔,声音软软:「王爷喜欢吗?」
他腰腹一紧,后脑重重坠回枕上,喉间传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大掌抚上她的乌发,嗓音带着低哑磁性:
「当然喜欢……怎么今日那么乖?」
她一下一下吮吻,含糊道:「王爷近来繁忙……妾心疼您嘛……」
下一瞬,她将整根含入嘴中,湿软的口腔一寸寸滑过饱脤欲裂的性器,纤细小手轻揉根部底处的囊间。亲王的大腿肌肉骤然收紧,催促她更卖力讨好。
每一回起伏,她的舌瓣便轻勾过顶端那圈冠缘。那处极敏感,男人的掌心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玉唇与舌尖于那首端流连,反覆吸吮、舔舐,随即再度将他尽数放入口中,深至喉间。
湿软窄挤的喉口紧紧裹挟,湘阳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腹已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挺送。
原本抚在宋楚楚发间的大掌猛地收拢,将她螓首狠狠压下。
「唔……!」她被压得双眼微睁,随即,他开始了横衝直撞。
她再也无法随着自己的节奏吞吐,硕大的肉茎在她的口腔进进出出,将柔嫩的喉壁磨得发烫。
宋楚楚被顶得呼吸断续,细碎的呜咽全被堵在喉咙里,眼角被逼出一点晶莹泪花。她忍不住,下意识双手推着他结实的大腿。
湘阳王的呼吸越发粗重,腰下毫不温柔。雄物的顶端反覆刮磨着喉口,快感来得猛烈,直衝上胸腔。
「唔、唔……!」她喉间被撞击,腮帮子酸得难受,仍乖巧地忍耐着。反覆抽插间,津液缓缓自嘴角流淌。
良久,他溢出一声沙哑的低嘶。滚烫的阳精在喉间深处猛然炸开。后脑被死死扣住,她只能一口口嚥下,脆弱的粉颈一抽一抽。
宋楚楚支起身子,爬回他身侧,轻轻伏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王爷,陪妾再多睡片刻,可好?」
他合上双眼,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他一贯早起,可此时四肢百骸传来的倦绵,竟让他生出几分留在这帐中的念头。
亲王低首在她发顶一吻:「好。」
待他俩起身时,已近辰时末。湘阳王起身净面、更衣,一袭墨色长衫系得整齐,身形頎长清俊。宋楚楚服侍他洗漱,又替他整了整衣襟,动作细緻体贴。
——有点太体贴了,湘阳王忍不住侧目。
他终是低头在她额角轻吻一记,语气温柔:「本王去行宫一趟,听闻狄国使团今早备了几样异宝,倒想瞧瞧。」
宋楚楚心头一紧,声音轻柔地黏了几分:
「王爷……陪妾用早膳,可好?」
湘阳王一顿。
——宋楚楚纵爱撒娇,却从不曾拦他办事,尤其是与政务有关的事。
「只是去看看罢了,本王晚些回来,陪你用午膳。」
她咬了咬唇,忽地往前一靠,软绵绵窝进他怀里,双臂环上他腰间:
「……妾早膳都未用呢,便先被王爷按住脖颈生生吞了……」
「如今妾饿着肚子,王爷又不陪……还要去看旁人送的什么宝贝……」
他抬手搂住她,神情倒是添上几分审视与好奇了。
——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终于,他轻柔道:
「罢了,今日就陪你用早膳。那几样破宝,叫底下人先收着便是。」
二人于怡然轩的暖阁中用了早膳。
宋楚楚不时给湘阳王夹菜、倒茶,眼波流转间,全是依恋之色。亲王虽未多言,却也隐约觉出她异常乖巧。
待她用毕,轻放下筷子,抬眸望他,便见那人已起身整襟,似是又欲出门。
她忙起身上前,一手挽住他衣袖,语气娇嗔:「王爷……妾今日想王爷陪妾画画。」
湘阳王挑眉望她,目光似笑非笑。
——他倒未说要去哪里,她竟又要拦。
「……所以这一日,侧妃是不打算让本王走出这王府了?」
宋楚楚心下一跳,神情一怔,旋即低眉敛目,略心虚道:
「王爷何出此言?妾只是……只是想王爷罢了。」
他语气不急不缓:
「真要本王留下?」
她咬唇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兴味盎然:
「若要本王陪你作画,侧妃可得拿出些诚意来。」
湘阳王果然没走成。
怡然轩窗扉紧闭,日光穿窗映纸。
宋楚楚光着身子,坐于画案边缘,足尖悬空,神情侷促不安。
湘阳王勾唇,笑容带上一分邪气:
「你不是说要本王陪你作画?本王便不负你所愿。」
他手执细笔,蘸了朱砂,笔锋轻挑,在她左肩处轻轻一点。
宋楚楚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他眸光一敛,语气低了几分:
「坐好。动什么?」
她垂下眼睫,小声:「痒……」
他淡淡一笑,朱砂笔触在她锁骨、肩头、胸口勾勒成花,枝叶纤细绵长。一笔笔落下,顏色艷丽,映得雪肤剔透。
每一道笔触都像是刻意的磨人。画完一瓣,他还俯身吹口气,让那湿润笔跡冷风吹乾。
宋楚楚羞得不敢作声,只能咬唇强忍,耳根早已红透。
湘阳王语带轻佻:「本王虽少作画,却也知其要诀。画花,最忌不活。得花瓣张得开,花心也开得巧……才显娇艷。」
说着,他笔锋微沉,带着凉意的湿痕划过胸线的弧度,无声勾过红润的乳尖,缓缓打转。
「唔……!」
她猛地一颤,腰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
湘阳王冷声道:「不许动。」
她倏然僵住。
他低下头,朝那朵未乾的花瓣吹了口气,敏感的粉尖悄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