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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套金属(3)(2 / 2)

暗处的你觉得任城力不从心,他老了。

任佑箐的笑声渐渐收住,但嘴角的弧度还在,她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笑出来的一点泪花,然后抬起眼睛,直视着任城。

“我只是在想,”她说,语调慢悠悠的,“我违背您的事情里,最大的一件,要不要告诉您呢?”

任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愤怒的那种红,也不是受辱的那种白,在你的眼里,那像是被人一语戳中要害之后本能地想要掩饰却又掩饰不住的僵硬。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提你姐姐,你和你姐姐的那些破事,

你以为我眼睛长在哪里?我看不见吗?我心知肚明。”

“哦?”她的眉毛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您居然知道?病毒——这不是最隐秘的病毒,要被藏起来的嘛,还是说自欺欺人假装不在意就可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从床边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向任城走近了一步。

“您知道的话,那您一定嫉妒得要发疯了吧?”

“毕竟——我可以和我的姐姐亲嘴,可以和我的姐姐做爱上床,我心甘情愿地被我的姐姐折磨,被我的姐姐依赖,被我的姐姐唾弃羞辱。”

“哦…但是您不能。”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进任城的眼睛里:“您是不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父亲?”

“您以前那么拼命地阻止我们搞在一起,说我们是传染乱伦的病毒,说我们会毁了整个家族的名声,说我们必须分开,必须离得远远的,就好像我们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因为您自己没有做到,所以就想要撕碎别人的伞呢?”

“哦…太…….”

任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一向沉稳的,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颌绷紧,像是咬紧了后槽牙。

“太下作了……不觉得么?”

但任佑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很抱歉,父亲,”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是真诚的歉意——但那种真诚底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姐姐不像您的姐姐那样。”

“我的姐姐很爱我。她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我遗传您的任性,固执,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她全都接受。她不会推开我,不会用道德和责任来教训我,不会对我说‘我们不能这样’。她只会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没关系。”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赤着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任佑箐没有提高音量,她的声音反而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深夜里的呓语,她的目光越过任城的肩膀。

“任佐荫会亲吻我的唇,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是很认真的,很用力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的那种吻。她会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颊,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给我足够的时间推开她,但我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会对着我一遍一遍问我爱不爱她。问到这几个字在我耳朵里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种咒语,一种烙印,一种刻在我骨头上的记号,父亲啊你知道吗,和我从用一个子宫分娩的姐姐,她说爱我的时候眼睛会发亮,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你知道一个人在最虔诚的时刻会有的眼神吗?就像信徒仰望神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就像迷途的羔羊终于看见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