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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不待隐(1 / 2)

萧曙披着夕晖登楼后,见藏雪的脸比平日还要白一些、人也愈发静冷,晨起时的怜惜与不舍重新翻涌上来,以细长的指抚了她面颊,温声问:“可是仍难受得紧?”

“自然。畅饮之下不胜酒力,又欢会一夜春流湍急,您害我受累太过,我如何能不力匮体乏?如何能不难受得紧?”被他一撩拨,她话匣便启开了,絮絮叨叨地嗔道,又扭转脸庞,信口道:“我日后再也不饮酒了!”

他将她的脸轻轻扳回滚热的眸光下,她乍一迎上,竟被灼烫到了,然而轻易闪躲不是她的性情,遂依旧迎着他,听他忍笑道:“阿雪怎轻言退却?孤说过,酒量是练出来的,何况是你这等度量大的。”

“您休要诓我骗我,人这肉长成的身躯,克化酒液的能耐,焉能说练便练得出来?”

眼见小家伙轻易戳穿他的诓骗,他复追问:“便是为孤也不饮了?”

“不饮了。”她斩钉截铁,“我不喜欢那种如病亦如梦,昏沉沉、身体与心志皆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他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言语间带出一丝悠长的思虑:“阿雪莫非是恼恨孤今晨离去得匆忙?”

“您这话从何提起?”她却轻笑一声,“我为何要生恨?您贵为国之柱石,每日里辅弼天子,同府中娘娘们、甚或是将来的正妃娘娘,尚且不能如禽鸟、虫蚁般终日厮守,何况我区区侍婢。”

她看得如此通透,以至几无依恋之情、依附之心,萧曙的心一时凉了半截。他以前从没要求过她、也没要求过旁人将百转的柔肠缠挂于他,毕竟他心力有限,再牵挂他,他顾之不及也是枉然。但是如今,经历了昨夜的缱绻,他越发看不下去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了。

他不觉将她的腰揽得极紧,几乎要使她的腰身同他的躯体贴得严丝合缝,质问:“阿雪因何昨日樽前情浓意蜜,今日重归散淡疏离?”

“哎……”被他箍得生疼,她平复了平复喘息后,双手推着他胸膛,承认道:“昨夜种种,我已全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