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后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
那只覆在发顶的手掌顺着下颌游移至脖颈,指腹轻柔地揉捏着颈侧动脉处细腻的软肉,摩挲出片细小的粟粒。如同下一秒就要掐住她的咽喉。
陈冬猛地一巴掌拍开他的腕子,清脆的声响在夜晚格外响亮:“滚!”
啪。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凝滞在半空中。贺蓝越敛着眉眼,目光淡淡睃过手背上迅速浮起的通红指印,大手慢条斯理地向前一探,直将那两条胡乱挥舞的纤细腕子擒在掌中,按压进枕头里。
陈冬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地扭动着身体,双腿胡乱地向旁侧蹬踹。
真丝的家居服因这激烈的动作皱巴巴地掀起一片,露出窄瘦的腰肢与平坦的小腹,裤管滑溜溜地翻卷到了膝盖处,两条光裸的白皙小腿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贺蓝越安静地垂着眼睫,冰灰色的眼瞳注视着身下这具徒劳反抗的美丽身体。
看着她精致的眼眸浮起层朦胧的水雾,看着她面颊泛起层愤怒的红晕,看着她紧咬着嫣红的唇瓣强忍着一声不吭,看着她力竭后倒在床上,饱满的胸脯急促地起伏、吐息粗重……
“不闹了?”他问道。
那声音低沉而平静,与平日说话的腔调完全相同,仿佛刚才的暴力对峙从未发生、仿佛陈冬的手腕此时没被他禁锢在掌中。
“贺蓝越,”陈冬瞪着双通红的眼眸骂道:“我早晚杀了你。”
贺蓝越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淡淡道:“嗯。”
那只空余的大掌落在她领口中,利落地解开一颗纽扣、第二颗……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挺翘饱满的乳肉挤压出柔软的沟壑,色情而漂亮。
陈冬浑身紧绷,大脑空白一片,话声带着尖利的颤音:“你不能、你不可以这样!这是强奸!这是犯法!”
贺蓝越平静地继续着动作,指尖叩住第叁颗纽扣:
“我可以。”
这一句话登时叫陈冬眼泪直往外淌。
屈辱。
他有着最锋利的、名为“金钱”的长矛,也有着最坚固的、名为“权势”的盾牌。
于是他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银甲贵胄,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赤手空拳、粗布麻衣的她。
她逃不过,也挡不住。
她被按着手腕,眼泪顺着面颊滴滴答答砸落在床单上,洇开片片深色的湿痕,死死抿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