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
白光明亮如洗,空气中瀰漫着无菌的清冽气息。
「黎院长,病患已稳定,麻醉完成,您可以开始了。」
「嗯。」
身穿白袍、口罩遮面的瓈玥璿微微点头。
她动作俐落、步伐沉稳,与往常无异。但医疗团队里的几位主治与助理,却隐隐感觉到──今天的院长,有些不一样。
虽然那双白金色的眼瞳仍清澈冷静,却隐隐泛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笑意;而她说话的口气,也比平常多了几分──柔媚?温柔?甚至……带着点慵懒馀韵?
「麻烦刀,谢谢。」
她开口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语气却不减威严,反倒多了些……讨喜的抑扬。
「……院长今天好像特别有精神?」某位助理医师压低声音在手术中耳语。
另一位医护小声附和:「我也觉得,她今天气场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而实际上——
站在手术台上的「瓈玥璿」,其实正是变化成她模样的魔玥幽。
凭藉她对黎玥璿神识的完全掌握,加上融合而来的记忆片段与姿态,她完美模仿了黎玥璿的神情、语调、甚至执刀节奏──唯一露馅的,是那股藏也藏不住的满足笑意。
毕竟,能在做手术时回想自己刚刚把创世神操到断气的样子,实在太愉快了。
她眼角微弯,白金瞳微亮,在护目镜下闪出细细的光。
与此同时。
休息室。
真正的黎玥璿──此刻正赤裸着窝在柔软的大床里,只抱着一床被子,把自己整个捲成一个团,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我现在只是凡人……不关我事……」
她眼也不睁、手也不抬,气若游丝地喃喃自语,然后重重陷进被褥。
她现在不是创世神,也不是医院院长,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刚被恶魔自己操到快散架的可怜凡人。
「累死了……谁管她……去吧……去手术吧……」
于是黎玥璿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一切都甩给了魔玥幽──睡得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手术室结束后,魔玥幽摘下手术手套,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寻常的馀韵:
「接下来,还有手术吗?」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查了排程:「院长,今天的手术结束了……明天有叁场,后天还有两场安排──」
「明天那叁场,能提前的都提前。」魔玥幽直接开口,语气果断。
「今天,全数结束掉。」
助理一时懵住:「啊……?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话还没说完,那双白金色的眼瞳已轻轻瞥了他一眼,眼尾微弯,竟是勾唇一笑:
「不会,去安排吧。」
那一瞬间,助理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瓈院长居然笑了!?
天要塌了吗?!
「啊──好、好的院长!!马上就安排!」
转身狂奔而去,差点撞上门边推车。
接下来的叁台手术,魔玥幽几乎毫无压力地完成,每一步都如艺术品雕刻般俐落完美,手术团队甚至一度怀疑:
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医术吗?
直到深夜,她才缓步走回休息室,神态愉悦,连脚步都透着轻快。
一进门,房内一片静謐。
真正的黎玥璿仍旧缩在被窝里沉沉睡着,睫毛微颤,神色安稳,像是梦中还在与某个恶魔抗争。
魔玥幽望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她轻轻一弹指,恢復原形,随手将黎玥璿重新「穿好」──一身乾净寝衣自动浮现,连发丝都被梳理整齐。
然后,她温柔地将黎玥璿抱起,悄悄离开医院。
回到幽界庄园时,天色已近黎明,整座宅邸静静沉眠。
其他妃子们早已入睡,不曾察觉魔尊归来。
魔玥幽脚步极轻,抱着黎玥璿一路回到主卧殿。将门踢开后,她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然后──露出熟悉的、恶劣的微笑。
「穿太多了。」
下一秒,黎玥璿身上的寝衣又被她一件件解下,重新恢復成光裸的模样。
「嗯,这样舒服多了。」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赤裸的黎玥璿鑽进柔软的被窝,将人紧紧搂进怀中,手掌理所当然地放在她腰与臀交界处。
「晚安,我的神。」
黎玥璿在梦里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句:「……再动就封你……」
魔玥幽轻笑:「你封不了我,璿。」
然后——安心睡去。
清晨,主卧内光影柔和。
瓈玥璿微蹙着眉睫睁开眼,一瞬间的神识回笼后,立刻感受到──
酸痛。
从颈肩到腰臀再到双腿,几乎没有一处不在隐隐抗议。这副凡人之躯虽仍承载着她的神识,但与真正神体仍有差距。再加上某个恶魔前晚肆无忌惮的操练……
她微微转动脖颈,试图重新适应这具疲惫身体,而当视线逐渐清晰时,映入眼帘的──是某人睡得极为安稳的侧脸。
魔玥幽,一手抱着她,睡得极好,还露出一丝满足的笑。
瓈玥璿环视四周。
这不是休息室。
她瞳孔一缩,气从丹田衝上喉头,一字一顿开口:
「幽。手术呢?」
魔玥幽睫毛微动,睁开眼,眼神仍带着未醒透的慵懒,随手将她又拉回怀中贴紧,声音低哑温热:
「都做完了,放心吧。」
「再睡一下。」
瓈玥璿一愣,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后,终于松了口气。凡人的身躯实在耗损太大,她没有多馀力气生气,索性闭上眼,闷声躺回魔玥幽怀中。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