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沾着她的味道,他回味无穷,抿抿嘴唇,舌尖萦绕品尝。
这下流样子实在令人生厌,崔授自我厌恶,想将雀跃飞天的心抓起来锁进牢笼。
他心中百转千回、自我交战之际,崔谨醒了,懒懒趴在爹爹腿上,脸滚来滚去蹭蹭。
可爱死了,崔授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亲一番,他板起面孔:“醒了?取针。”
谨宝揉揉惺忪的眼睛,问他什么时候了,崔授:“亥时三刻。”
“时间还没到。”她想了一下,问道:“爹爹有心事吗?”
“……”他沉默过后,“没有。”
“唔,那爹爹对我失望,有所不满?”
……?
“何出此言?”
“我觉得你对我冷淡很多。”
崔授苦笑,他想亲近她,可……她愿意吗?她会怨他、恨他恶心他。
“没有,太忙了,头疼。谨宝,永远不要怀疑爹爹爱你,好不好?”
“好。”崔谨顺势倚到他腿上,他眼睛落在她粉润唇瓣,他呼吸一紧,别过脸去。
下面不听指挥,硬得发胀。
酷刑延续到亥时五刻才结束,此后崔授更不敢让她靠近,避得更远。
直到九月九,重阳节。
这一日习俗是登高,谨宝身体不好,登高不在崔授考虑之内。
他带领家人出郊外游玩,趁清秋爽气散心。
长安郊外有不少同样不愿登高的游人,都在迎着秋风放纸鸢。
崔谊崔谈拿着各自的风筝,在枯黄草地上疯跑疯玩,出了一身汗,散发小鸡崽的味道,陈娴陪着他们。
崔谨席地跪坐地毯上,饮茶望着身边的游人,和他们手里的、飞在天上的各色纸鸢。
两个少年站在不远处,一个推搡一个。
被推搡的那个满面红霞,咬唇靠近,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搭讪道:“这位小姐,我们有多余的风筝,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谨宝放下茶盏,弯腰行礼:“多谢公子美意,我不会放风筝。”
“很简单的,我教你,或者我帮你把风筝放飞,你站在原地牵线就好了。”
崔授很不爽地闪现,面色不虞堵在中间。
少年人脸皮薄,一见到谨宝凶神恶煞的冷脸家长,羞惭地作揖离去了。
“宝宝想玩风筝?”
崔谨小时候没少玩风筝,近两年大了喜静不爱动,才没怎么玩了。
他不等崔谨回答,就拿出准备给她的风筝,样式很是别出心裁,是一只小老虎围着月亮飞。
塞到她怀中。
再吹一个口哨,唤马过来,将她抱起放到马背,他一跃而上,马向开阔处轻快跑起来。
“松线。”他提醒怀中的小东西。
崔谨手忙脚乱放长线,小老虎踩着云逐月上升,她抬头一瞬,凉风擦过身边,吹拂起他鬓发飞扬,俊逸绝伦。
谨宝盯着他看了一眼,专心放风筝,直到小老虎稳稳挂在天边。
“好宝宝。”他拉缰慢下马步,重重在她额头亲吻一下,被秋风吹得微凉的薄唇久久印在她眉心,谨宝心中颇觉怪异。
说不出的怪。
爹爹好像……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