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谨宝要开口,外面响起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
崔谊和崔谈一前一后,摇摇晃晃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他们各自的乳母。
两个小家伙亲密地往爹爹身边围,一个攀后背,一个抱脖颈,拿爹当树爬。
“爹爹,生辰好,谊儿捏了小糖人给爹爹。”
“谈儿也有,我的更好看。”
“我的好!”
“分明我的好!”
“呜呜呜哇哇哇......”
崔授两只手前后护住他们,再抬头时,崔谨已不见踪影。
凉风穿堂而过,崔授头痛欲裂,一杯接一杯,不断闷饮独酌。
他酒量虽好,也架不住如此饮水一般漫饮,已是醉了三四分,头疼仍不见缓解。
他猛猛灌酒,试图用醉酒压盖头痛与愁绪。
月上中天,飘渺月色缠绕入室,清冷,静谧。
崔授皱眉望着月亮,愣了会儿,他人醉了,神思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扔下酒盏,醉意熏熏,踉跄着脚步去寻他的小月亮。
离园。
谨宝缩在被子里,毫无睡意,在想爹爹。
爹爹说他很累......是因为她吗?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可是......可是......不知不觉,泪又湿了锦绣。
一股酒气窜近,谨宝迷糊着被爹爹从被子里掏出来。
十岁的小孩儿长长一条,穿着雪白的寝衣,像一条雪蚕被抽出来。
崔授紧紧抱着她,迷蒙清亮的双眸在夜色中隐蔽起来,“谨宝......谨宝......”
“都是爹爹不好......宝宝一直在怨爹爹,对么?”
“你讨厌爹爹......不喜欢爹爹了,因为爹爹让你失望难过了,是不是?”
“为何不告诉爹爹呢......宝宝......谨儿......”
“爹爹很想懂你、了解你,可爹爹也是人,只是一介凡夫,我做不到心如明镜、事事洞彻,就免不了擅自揣测你的想法。”
“我猜错了,宝宝不想要母亲,更不想要弟弟妹妹,可我......宝宝,对不起......”
他抱着她胡乱呢喃,连声道歉,最后,醉态横生,又放出一段神论:
“臭宝宝如此疏远爹爹,都是我给你名字取坏了,未得命运谨慎待你,反使你脾性内向谨慎,这样不好......爹爹不喜欢。”
“为父决定,给谨儿取个表字,以作禳解,就叫......唔......明怀,我的谨儿,乖宝宝,以后表字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