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蕴则在回去之后就和韦旌提和离,让他休弃自己,事到如今,她不配再做他的妻,也无颜面对韦夫人。
韦旌刚得了官,正在工部观政学习,没空理会后院失火,没有应允她和离的请求,也没心思细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裴蕴和月鲤收拾好不多的衣物行李,搬回了裴宅。
打算天气转凉之后,就卖掉宅邸,带月鲤和老管事返回故土。
谁料相思成疾,一日日清减下去,身子日渐沉重,到后面连房门都出不了了。
月鲤和老管事忙着寻医问药,开了无数方子,吃了无数汤药,都不见好,反有加重之势。
韦夫人派人来问过几回、请过几回,韦旌也来看过,裴蕴就是不肯回去。
只要有人来,韦旗都会跟过来探望,后面又常和韦旌请的太医一起过来,很是担心她。
惠王对韦玄怀恨在心,网罗党羽反过来弹劾他。
一曰韦玄纵容妻弟受贿坐赃,而他在崇仁坊大置豪宅,恐怕也难脱干系,请求彻查。
二曰韦玄道貌岸然沽名钓誉,其妻其子生活奢侈挥金如土,他自己却故意在朝廷和同僚面前大示清廉。
叁曰韦玄人品有瑕教子无方,《孟子》有云:“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韦玄夫妇离居,其子韦旌也未休妻而弃置其妻,父子皆寡恩无情,岂能指望此人以忠心事君王,以明察督百官,以仁德付百姓。
不管黑的白的,有的没的,统统牵强附会,拿来抹黑韦玄。
纵然有意罗织陷害,百般攀扯,也只能在私德和家事上做文章。
对这些嗡嗡乱叫恶心人的苍蝇,韦玄视而不见。
他密切关心裴蕴身体,每次太医诊治过她,他都会叫来太医仔细询问。
她用过什么药,正在吃什么药,他都了如指掌。
过了两叁个月,她病情仍旧不见缓和,太医谈及她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他心急如焚,夜不成寐,四处打听名医良方,甚至病急乱投医,前去请教崔授。
崔授因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女儿,多年淫浸医道,也和一些奇人异士常有来往,兴许有办法。
几经波折,最后在小崔谨指点下,韦玄直奔终南山,到天一观去求玄辰真人。
那真人不曾降下什么灵丹圣水,只赠了一句话:“心病还须心药医。”
无奈,韦玄只好将自己这味“药”,偷偷送上门,去见她。
去医她,也医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