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小姐......你真不厚道。”
提拔的体格,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十根指锋宛如荆棘刺,越过纤瘦的小臂、腕关,长骨充满压迫感从手背挤入指间,在感应水龙头下,相交穿梭。尤其在她小指皮肤处,用力抚擦。仿佛水柱长出细碎獠牙,啃食无辜的小指。
后背紧贴男人胸口,低垂头颅的姚未晞,眼神一暗。对于宋京钰拉她一起洗手的幼稚行为,表示无语至极。
“你用那双霸占我心脏的眼睛,抛弃了我。”
令人烦躁的声刃刮过耳膜。
抛弃?他把她好不容易的逃离和挣脱,视作抛弃?
果然,他总是能三言两语,激怒她。
“别做一副恶心人的弃犬样子,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放我走的吧。”
“也知道,我不会开跑车这件事,是撒谎。是为了迷惑你,让你对我放松警惕。”
宋京钰无耻轻笑,没做反驳。只是,喷薄在后颈上的鼻息,伴随抗拒不得的热度,再次加深。
“我还活着,你不开心吗?”
男人掌心如网,包裹掌下成拳,不让他继续插入的指背。上方倾泻的水柱一视同仁,流经彼此皮肤间隙,带起一股润滑的不适感。姚未晞再次被恶心到,试着挣脱无果之后,很直白回呛。
“不开心。”
男人终于松开女孩快要被搓红的双手。滴淌水珠的指尖,勾卷无边无际,搅弄风情的气势。像勾人心的艳鬼。
“如果你不开心了。”
“那很抱歉,我开心极了。”
他张唇吻过肩骨,湿漉漉的指腹,挪到吊带裙腰线位置,划下水痕。前移,划过肚脐眼。下移,划过小腹。再下移,划过色情满感的鼠蹊部位。绕圈。
“开心到,现在就想操你。”
水痕逐渐消逝,姚未晞转过身,直面宋京钰。流光,从一双眼睛走进另一双眼睛。这家伙,就算是玉做的脸,金线缝的身体,也无法摆脱是个混蛋的事实。
“宋京钰,你一定要把我变得一无所有才得意吗?”
“......”
“你别嚣张,就算我满盘皆输,输得一塌糊涂。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到那时,我也会拿出与你同归于尽的决心。”
“......”
“不咬下你一层肉皮,我都不会阖上眼。”
“......”
他,以一种无尽渴望的眼神,驻足这张剔出刀来的唇。吻过肩骨的舌头,似乎在替自己申辩。
“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是来帮你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一手撑着洗手台,另一边,玉白的指峰,从她的下巴尖顺着下颚线,攀爬到眼前龇牙小狗的耳垂,慢捻着。
“所以唤我的名字吧,那个女人,我替你处理。”
他,低头靠近她的唇瓣,似乎就要吻去。
但目光,却锁死充满怒波的水灵灵的眼仁。
他,等待她下达命令。
“......”
姚未晞轻屑地盯着这张金玉其外的神仙脸蛋,双手并拢,抵上即将贴吻而来的唇肉。
“混蛋的话,鬼才相信。”
说得仿佛她随时可以像招猫唤狗那般,对待他。很抱歉,引狼入室这词,姚未晞小学二年级就学过了。她不再忍耐,边嘲讽边对男人半翕的眼帘,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
“唉,没能得到未晞小姐的信任,真是遗憾。”
灼热的气息,倏然远离掌心。
宋京钰正首,原本快要倒向姚未晞怀里的半身,缓缓后退。脸上明明刚刚一副动情到无法自拔的欲态,风过无痕般恢复原状。摩挲耳垂而逐渐升温的指腹,无情撤离。
看着姚未晞,仿佛终于能松一口气放松身子。莫名糟透的情绪,在胸腔无法释怀。
“你唯一能做的,是以死亡的姿态,向我证明,你不会妨碍我。”
“所以,现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