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惜最中间的四张票已经流通出去了。”
我问:“票怎么会这么难买呢?”
他漫不经心的问我:“你们学校周围那些世界五百强的高层们的孩子亲戚就没有喜欢x的吗?”
我被他逗笑了,是啊,谁不喜欢x呢?
演唱会当天,大家都穿的很漂亮,被拦在体育场门口也无所谓,可万一进去了呢?
我们自然是进去了,检票后,有西装男引着我们去休息室,说快开场再带我们单独入场,我们坐了没有五分钟,兴奋的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告辞,说我们还是提前进去等着好了。
我们在舞台前面,面前一排椅子都没有,一个后脑勺都没有,我们笑啊闹啊,聊八卦讲段子,直到灯黑下来,无尽灯海在我们身后亮起,我们屏息凝神。
x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音乐震耳欲聋,是我从小听过无数遍的旋律,x就在前面不远处,真真切切是他,李桃酥搂着我摇晃,眼泪簌簌的从眼角流下去。
演唱会结束后,大家都像丢了魂儿,可能是尖叫、蹦跳和合唱耗尽了体内的糖原,每次x冲我们打招呼,我们都用尽全力的回应,回应他,像是回应青春的招手。
一种怅然若失的空灵感,游荡在身体之中……后面的好几天,我们都在不停重温那一晚,讲了又讲,想了又想。
看朋友圈,不少人都去看了,小帅也去了,坐在我们后面,很靠前的位置。
室友们要转我钱,我说这算天上掉馅饼就不要了。李桃酥悄悄转了票面价格的两倍,另外两个室友转了票面价格,除此之外,她们还争抢着付车钱,请吃饭,买奶茶。
她们之前一直开玩笑似的说我富婆,这次之后,她们反倒不开这玩笑了,她们越发刻意的好意,越来越像成熟的大人,她们也不编排我胸大屁股大了,这事儿也没法往开说,我只能当这是好事,我不是迅哥,她们也不是闰土,我们没有所谓“可悲的厚壁障”,我们只不过得到了一些大人专属的斯文。
我把这事儿讲给主人,说他的贵族票影响了我们室友情谊,他笑着表示,这才哪儿到哪儿,他问我:“钱是什么?”
我不解:“什么?”
“钱,是万恶之源。”
挂电话时,他叮嘱我:“用钱的时候,还是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