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叙轻轻把头靠向她那边,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放心吧,可儿。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爱你的。”
“方才,公主说的那些也只是惯例的招呼而已。我能感觉到,她还挺喜欢你的。”
“……你怎么能感觉到。”景可嘟囔,“我还能感觉到公主喜欢你呢。”
慕容叙失笑。
“我是认真的!”景可正色。
见景可真的很在意这个,他解释道:“我拒绝过公主一次。她的性格你也知道,被拒绝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她真的和你表白过……”景可又抓着他的肩膀开始摇晃。
“好、好了,可儿……”慕容叙无奈道,“那么多人都和我表白过,难道你要一个一个……”
话音未落,他就被她扑倒在地上。
狂乱的吻,交织在二人的唇间。
景可不想承认自己方才因为慕容叙那番关于名字的话,内心受到了触动。
所以,就算是找茬吃飞醋也好,她要找到一个亲他的借口。
月色下,原本和屋檐下方融为一体的黑影动了动。
由于最近的悬案,附近的士兵早就接到命令,将住在这里的平民带了出去。
由于慕容叙的命令,剩下的士兵也只是在周围远远地守着,生怕再倒霉中毒。
景可本来就是准备抓洛华池才过来的,自然是不顾什么禁令,慕容叙也是在山脚下最近的院子里发现她的。
庭院里,两具身体紧紧交迭着,唇齿相依,暧昧的啧啧水声不时传出。
洛华池早就发现景可过来了。
他右肩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浑身一僵,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伤口又裂开了。
他恍惚地摸上右肩,并未摸到渗出的血,这才意识到,方才的感觉只是见到她产生的幻痛。
那晚之后,他想了许久。
他救过景可一命,她却恩将仇报捅他一剑,下次见面,他要怎么用毒折磨她才好?
想了许久,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见到她了之后,那晚惨痛的记忆似乎就近在眼前。
她就在这里,只要轻轻一弹指,将足以致命的毒粉散出去,也许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也许,从最开始她闯入自己马车的、两人初识的晚上,他就应该这么做。
轿声中,景可跪下来央求他,他觉得有趣,便没再下手。
得到的结果就是右肩被她狠狠贯穿的伤口。
真是愚蠢。
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但是,不知为何,手动不了……
身体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隐没在黑暗中,他听见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过来后,景可和他生气,谈笑,……然后,现在奇怪的声音,是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在注意到她之后就一直僵硬不适的身体,此刻终于勉强能够活动。
门外,洛华池悄无声息地往前一步,看清了那两人的动作。
他瞳孔骤缩。
景可正伏在那人身上,她头发垂落,挡住了身下人大半张脸。从洛华池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绯红的脸颊上,满是从未见过的情意。
她正含着身下人的唇轻轻厮磨,温热的唇肉与口腔内湿润的黏膜相触,慢慢深入。
洛华池只觉得一阵反胃感涌上来。
好恶心……
这个捅了他一剑、对他横眉冷对的女人,现在正摆着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吻别人。
心理的不适,很快转化成生理反应,胃里一阵抽搐,他弯下腰捂住唇,竭力遏制着呕吐的冲动。
景可似是亲够了,抬起头来。被她骑在身上的男人撑起上身,抬手,拇指指腹在她下唇上轻轻压了压,似乎说了什么。
动作间,皎洁月色照耀在他的脸上,温润俊朗的容貌一览无余。
那个人是……慕容叙!
景可低下头,又攫住他的唇。
两张熟悉的脸相依、亲吻。
景可,和慕容叙……
两具身体旁若无人地上下交迭在一起。
洛华池呆滞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宛如一场噩梦。
一时间,无数想法涌入脑海,挤压、旋转,最后爆炸。
为什么……会这样……
连见到慕容叙时总会生出的杀意,此刻也无法催促他的行动了。
他要怎么下毒?景可还在这里。
他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
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拧起,浑身的不适和痛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被爱情支配的、结合在一起的二人的身体,在月色下如同志怪里的异兽一般。
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内。
身体越来越沉重。
直到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了,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