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景可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换了个姿势,最后悠悠睁开了眼睛。
浓如墨的夜色里,几颗星星点缀在天幕之中。
她懵懂地坐起来,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慕容叙竟然不叫醒她?
她一转头,就对上一张熟睡的俊脸。
慕容叙靠在树干上,闭着双眼,那张醒时温柔风流的脸,在睡着时竟显出几分稚气。
他似乎也累了,睡得很沉。
她低头,自己刚刚还枕在他大腿上。
景可回忆起自己白天砸断了他几根肋骨,没好意思再叫醒他。
她起身,转悠了几圈,这附近的树都长的一模一样,没找到出去的路。
景可又用轻功在周围飞了一圈,树林茫茫,还是没能找到方向。
她过来时只顾着追慕容叙了,没在意怎么过来的,也不敢飞太远,怕等下找不回来。
回到原处,慕容叙还沉沉地睡着。
他低着头,眼睫不时扇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他会梦见什么?
景可有点好奇地凑过去,月光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似有笑意。
她凑得有些近了,他的气息拂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景可认真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便有点恍惚。
慕容叙生得还真是美……
与洛华池那种艳丽的美不同,他的美是温柔的,让人觉得似乎可以接近的。
接近之后,又会让人不甘,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
景可看得入迷,越凑越近,身体几乎要贴在他胸前,手也不自觉撑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正在欣赏他睫毛的弧度时,那对长睫忽然颤了颤,然后缓缓抬起。
慕容叙轻轻点住她额头:“你在做什么?”
景可浑身一僵,慌乱之中向后退,因为着急,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这也是偷袭吗?”慕容叙眼中一片清明,哪里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景可涨红了脸,干脆倒打一耙:“你一直睡着,我又找不到出去的路,刚刚打算叫醒你的!”
“叫醒需要凑那么近吗?”
“咳咳,那是因为……”景可编不出来了,“……忽然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慕容叙没忍住笑了:“谢谢,你也是。”
景可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总之,我们现在快点出去吧!你应该知道怎么走的。”
没想到,慕容叙却摇了摇头。
“在林间走的话,我不认识路。但若是从上面走,我的内力都在修复伤口,现在暂时用不了轻功。”
景可感觉不对劲,慕容叙的实力她是知道的,他好像没那么弱吧?
不过人是她弄伤的,她也不好意思逼他。
“那,我抱着你用轻功吧!”景可自告奋勇,没等慕容叙拒绝,一把把他打横抱起。
抱起来之后,她感觉有点不好,慕容叙看着修长,其实不轻,而她白天消耗了太多,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不过,已经做了的事,她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景可运转轻功,在月色下腾起,在周围掠了一圈。
慕容叙从最初的震惊过后,只是失笑一声,揽着她的肩。
“怎、怎么样?有想起来路吗?”景可快撑不住了。
“嗯……晚上太黑了,还是想不起来。”
景可怀疑慕容叙在骗她,他能从京城一路找到这山谷里来,怎么可能这么路痴?
偏偏现在还只有他记得回去的路。
她闷闷地把慕容叙放在地上,蹲在一旁拔草泄愤。
“这么急着回去吗?”
“当然了。”景可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洛大人和黄家人看到我这么久不回去,一定会担心的。”
“是吗?”慕容叙在她身边坐下,“没事的,明早你就回去了。”
“哈啊……”景可叹了口气,“你不懂,洛大人绝对会生气的……他这几天一直在生气。”
慕容叙忽然靠近了一点。
景可偏过头,月夜下,他的眼眸里似有几分迷离的晦暗。
“我印象中,辽东王很少在意其他人,从他孩童时期就一直这样。”
当初在慕容府,本来母亲吩咐自己带着小小的洛华池一起玩,但他根本不听自己说话,执意要去偏院里观察草。
“所以,我有点好奇……”慕容叙盯着景可,“你们,真的只是假扮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