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越想越心乱,身随心动,在无自觉的情况下,朝着毒谷的方向掠去。
只是,这山谷异常庞大,还在悬崖下面。
景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深不见底,崖壁也陡峭。虽说她可以用轻功下去,但是危险极大,稍微控制不好,踩到一块滑落的岩壁石头,就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进山谷绝对不止这一条路。景可思索着,绕着悬崖用轻功飞了一大圈,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森林前停下脚步。
这里好像可以进去?
景可往里探头,里面似乎有层雾气,还有种奇怪的气味。
此时天色已经薄亮,但那雾气很浓,几乎有如实体。
她尝试用轻功,点着树梢跳起来,森林上方的雾气也很浓,看不到路。
景可望着快大亮的天色,咬咬牙,还是抬脚往里走。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昨晚自己撒谎彻夜未归,慕容叙估计不会再给她单独出来的机会。
若是他在身边,会拦着不让她进毒谷的。
她只是趁着慕容叙不在身边进去探探路,碰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马上出来的。
景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里走。
越往里,雾气越浓厚,那股奇怪的气味也越来越重,即使用围脖挡住了口鼻,那气味也在往里窜。
景可很快感觉到一阵一阵恶心晕眩,她心下暗恼,又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扶着一旁的树慢慢转身往回。
这到底是什么雾……好恶心……
景可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快出森林时,忽然一个不查脚下踩空,直直掉了下去。
“咚”的一声,景可扶着脑袋,头疼欲裂。
这里居然有陷阱!
洞里的空气稍微要清新些,她神智恢复了些,感觉小腿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下来。低头一看,原来陷阱底部还有竹刺,有一根已经深深插进自己左腿,血液不停地渗出。
由于刚刚掉下来受的冲击太大,她连腿上的伤都暂时没感觉到。
景可闭上眼,心一横,握住竹刺在外面的那截,猛的往外一拔!
“嘶!”剧烈的疼痛袭来,她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
鲜血的味道和难言的痛楚,让她更清醒了些。
抖着手撕下一截衣服下摆,景可牢牢捆好还在流血的伤口,扶着洞壁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她抬头看,这个陷阱挖得很深,她刚刚用轻功飞了许久,现在左腿还有伤,靠自己很难出去。
想到这森林很是偏僻,景可心中又凉了几分。
顾不上那么多,她双手围在嘴边当喇叭,大声地叫喊:“有人吗!”
“救救我!”
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
那雾气随着她掉下来的缺口,一点点灌进洞口里,景可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掐住了一样难受。
恍惚之中,她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自己无意间闯进洛华池的马车时。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
她靠在洞壁上喘息,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洛华池从室内出来,身后众南蛮小国的族人目送他离开。
“那毒真的那么有用?”为首的女人问。
一旁的男人嘿嘿笑了,“我之前打探过毒谷的事,听说不止那万药门掌门死了,他手下一堆药人都整整齐齐地死了,而且啊,这凶手只有一个人。你说,那么多人,他一个人杀的过来?肯定是用了某种毒。”
“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女人拧眉,却没再多说什么。
洛华池一路往北,专门挑密林深处行进。此时是夜晚,他心下猜测,慕容叙或许已经回燕南了,正在找自己。
但他估计想不到,自己会在战线边缘。
想起方才提及的毒,洛华池确认了下方位,抄小路向毒谷的方向走。
他还有几味药要采。
靠近毒谷了,远远的,他听到有谁在呼救,声音很大,在林间回荡着。
他听声辨了下方位,大概是在毒谷外面的森林里。那森林里有不少猛兽,瘴气弥漫,不知道谁还挖了一堆陷阱在附近,进了就出不来。
而且,走那森林,根本进不了毒谷,且不说林内非常容易迷路,进毒谷的路中间还有一段悬崖要爬。
总会有想冒险进毒谷的傻子走这条路。
洛华池懒得管,正准备继续往毒谷走,那声音忽然大了些,继续钻进耳朵。
“……去死、去死!”
含着怨恨和不甘的声音,让他瞬间想起某个药人。
火烧慕容府的那晚,他去找慕容叙,回来就发现她不见了。
当时他翻找了一堆尸体,都没能找到她。
竟然在这里?
洛华池脚步一顿,转而看向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