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那不是冲动,她也不想事后再给这段关系冠上意乱情迷不负责任的罪名。
况且,她明明从常予盛眼里看到了......
他对她别样的感情。
她不能推翻这些摆在眼前的事实。
可是如今,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与其说喜欢,现在内心所产生的负罪情愫几乎要将她包裹窒息。
于梓然的脸反复出现在眼前,就好像时刻在提醒着她背叛了这段感情。
......提醒着她出轨了。
她想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只专注地去爱一个人,拼命向前迈步了,却发现还是在原地,回头只看见一堆密密麻麻的缰绳缠着了她的脚踝。
到头来她的爱丢失了,也遗失了被爱的权利。
“已秋——”
“已秋,你手机响了。”
“已秋?”
郭小鹏刚从外面回来,进到宿舍就听见陈已秋书桌上亮着屏的手机发出细微震动的声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大表哥”。
她冲阳台的陈已秋喊了几声,见人像没听到,她又狐疑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秋,你戴耳机了?”
“啊!”
愣神的陈已秋猛然被吓了一跳,她惊恐地回过头,瞪大的眼睛显然是惊魂未定。
“你想什么想那么入神呢?我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听见。”
郭小鹏也被她恁大的动静吓到,她不解地看着她,道:“有人找你呢,响了很久都不挂。”
“哦......”
陈已秋抱紧衣服,不知怎的心中升起股不祥的预感,“是谁你看见没?”
“你大表哥。”
该来的终是会来。
陈已秋深深地吸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怎么了?”
郭小鹏见她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免担心,“你前几天开始就一直怪怪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
陈已秋扯出个笑容,“真的没事!”
“哦......”
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没事,但既然她不说郭小鹏也不追问了,心想着时机成熟了她自然会说的,便耸了耸肩,转身回屋,“我买了雪糕,你要来一根吗?”
“不了,”
陈已秋跟在她身后进屋,把收回来的衣服放到椅子上后,拿过了桌上的手机,“我去回个电话。”
--
“喂?”
公园长椅上,陈已秋揣着根被郭小鹏硬塞到手里的雪糕,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慢慢把玩着包装袋,听着对面的铃声暂停,进入到通话界面,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盛哥。”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又不会让听的人觉得烦闷,他的声线干净清润,很有磁性,“终于舍得理我了。”
“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常予盛便替她回答了。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捋捋。”
“嗯......”
陈已秋同意他的说法,应了声后抿紧了唇。
这几天纷乱的思绪让她没法思考之后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该怎么面对这位甩不开抛不掉的男人,又该怎么妥善处理前一段关系。
“盛哥,我和他分手了。”
先把所有的事情清清楚楚地摆在台面上,剩下的顺其自然。
应该只能这样了吧。
沉默了好几秒,常予盛才作声:“好,我知道了。”
“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又是熟悉的沉默。
陈已秋仰头望向远处的绿荫,草坪上有人只铺了张垫子便躺在了上面,柏油路上有人在慢跑,亭子里有人在看书。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一直到前两个月,我都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她顿了顿,手里的雪糕被掐断了,“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现在呢?”
沉默结束后,常予盛只问这一句。
“现在这个不重要......”
“重要。”
常予盛打断她,继续道:“所以,现在呢?现在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