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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2 / 2)

安之不躲不闪,定定望进他的眼睛:“哪怕抱憾终身。”

一霎,风雨似乎也远去。他们又一次被隔绝在万物之外,在复杂而漫长的对视里,望见了彼此都没有说出、却又都心领神会的话。

我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也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是大义凛然,”裴雪忽然笑了起来,“就是不为瓦全,宁可亲手将玻璃瓶砸碎,也不想看着它在岁月里蒙尘?”

“彼时彼地,会蒙尘的东西,不是我想要的。”安之反问他,“那你呢,你还是宁愿去计算万分之一的病理概率,也不愿相信无需丈量的人心?”

“人心,你的吗?”裴雪温和道,“我怎么能丈量你?安安,我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难道你看不见、看不清?现在你想明白了吗,想明白要接受一段庸常的恋爱,还是要一个人过下去了吗?”

“是,”安之语气很平,“坦白告诉你,我遇到过一个很像你的人。气质,性格,谈吐,对自己所学专业的热情……所有在你身上闪闪发光的地方,他都有,都很像。”

“……那个借你机车的人?”

“不是。”安之说得冷静,“我遇到过很多人。”

天际没有电闪,她看不清裴雪的表情。

“我和他吃饭,散步,聊天……然后我们成了朋友。”安之将声音放柔,“如果相处愉快就是爱的话,那我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你呢,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裴雪不答,像是无法忍受般转开了目光。吞咽了好几口雨水,安之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低头咳嗽了几声才继续。

“因为爱不是两个人游刃有余的来往,爱是混沌惶恐,是不可名状的痴迷,是放逐自我的沉溺。”安之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点倦意,“爱一个人太累了,裴雪,我只爱过你。”

裴雪猛地转头,难以置信般望向她。安之后退一步,抹掉脸上的水,转身要开门进屋。下一刻,她被裴雪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用的力气太大,连带着她也在发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咬住打战的牙齿,脸贴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希望这场雨,永远都不要停。”